他蹲下身来,从腰间摸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子,塞进阿呆怀里:
“这个你藏好,别让村里人看见。以后……以后自己机灵点,别被人欺负了。
要是实在过不下去,就拿着这个去京城,找承恩侯府,报四爷的名号。”
“侯府……”阿呆愣愣地看着怀里的银子,又抬头看看沈承泽,似懂非懂。
沈承泽站起身来,又掏出一叠银票,藏到破床底下的土坑里,用破草席盖好,这才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眼眶微红:
“对了,包子吃完了就回屋待着,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阿呆还是那副傻样,嘴里塞满了包子,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沈承泽摇摇头,苦笑一声,这才真正迈步离开。
院子外,侍卫早已备好马匹。沈承泽刚翻身上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哥哥……”
沈承泽浑身一震,猛地勒住缰绳。
他霍然回头,只见阿呆正跌跌撞撞地朝他跑来,一张脸涨得通红,手里还死死攥着那锭银子,鞋都跑丢了一只。
“阿呆?”沈承泽皱眉,“你追上来干什么?快回去——”
阿呆不肯,跑到马前,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不走!不走!”
沈承泽失笑,心里一软:“行,虽然傻,但是个有良心的,知道舍不得四爷。那就送四爷一程吧,送到村口就回。”
然而,就在沈承泽准备调转马头之际,异变突生。
“嗖——”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带着刺耳的锐鸣,狠狠钉在沈承泽脚边的树干上,箭尾嗡嗡作响。
“四叔,别来无恙啊!”
阴恻恻的声音从林中传来,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紧接着,二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从四周窜出,手持钢刀,将沈承泽几人团团围住。
人群分开,一个满脸戾气、眼神阴毒的青年缓缓走出,正是那个本该在流放路上的——沈思宇!
沈承泽瞳孔剧烈收缩,厉声道:“沈思宇?!你居然敢逃刑?!”
沈思宇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落单的沈承泽和紧紧贴着他的阿呆,眼中满是得逞的狂喜与疯狂的杀意。
“呵呵,四叔有空在这儿游山玩水,难道我就该死在西北?!”
沈思宇手中的刀直指沈承泽,又移向阿呆:
“不过,既然你愿意哄这傻子玩……他手里究竟有什么好东西?
直接交出来,侄儿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让你死得痛快点!”
他已经打听清楚,这个阿呆就是那所谓奇人的后人,今天无论如何,人要抓,东西要拿,命也要收!
沈承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将阿呆护在马后:
“沈思宇,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暗害家人,背叛家族,竟然还敢勾结外人行凶?!”
他深吸一口气,气势竟丝毫不输,甚至带着一股凛然正气:
“这里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个可怜的傻孩子。你要是还有点沈家人的血性,就冲我来,别动无辜的人!”
“血性?那是你们这种赢家才配谈的东西!老子现在只要赢!”
沈思宇面容扭曲,一声令下,“上!杀了他!
那个傻子给我抓活的,这个村子……屠掉灭口,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