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曦猛地站起身,终于撕破了脸皮:
“华嫔娘娘,本郡主是陛下的表妹,自幼与陛下一同长大,是正经的天家血脉!
而你,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武将之女,凭什么坐着受我的礼,骑到本郡主头上?!”
殿内一片哗然。
这话说得太难听,也太狂妄了!
沈令仪面色微冷,正要说话,秀女队列中,一位眉目英气、身姿挺拔的女子突然冷笑出声。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的威风。这位姐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储秀宫,不是长公主家的后花园。”
那秀女往前一步,目光如刀,上下打量了宋云曦一眼,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进了这道宫门,就只有君臣,没有亲戚。你是来选妃伺候皇上的,还是来走亲戚摆架子的?若是走亲戚,出门左转是御花园;若是选妃——”
她声音陡然拔高,厉声喝道:“就给华嫔娘娘跪下!这才是宫规!”
“你?!”
宋云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秀女的手都在哆嗦:“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本郡主指手画脚?!”
“我是将门之女,赵灵徽。”
那秀女不卑不亢,声音朗朗,“家父镇守南疆,教的就是规矩,守的就是国法!
倒是郡主,长公主没教过你,见到高位嫔妃该如何行礼吗?
还是说,长公主府的家教,就是这般目无尊卑?”
“你——!你放肆!”宋云曦气急败坏,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沈令仪看了赵灵徽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逻辑清晰,胆色过人,这丫头,是个可造之材。
她轻轻抬手,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郡主,本宫敬你是宗室贵女,一再忍让。但选秀乃国之大事,容不得半点儿戏。”
沈令仪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举手投足,便是高位嫔妃的气场。
“你方才说贵人太低?嫌弃本宫处事不公?那好,本宫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规矩。”
她转头看向贤妃:“贤妃姐姐,郡主咆哮殿堂,蔑视宫规,依例该如何处置?”
贤妃心领神会,冷声道:“依宫规,郡主不敬主位,口出狂言,目无尊卑,本就该降等处置。贵人……确实不合适,改为常在吧。”
沈令仪微微颔首,一锤定音:“贤妃姐姐言之有理。倒是赵妹妹性情爽利,知礼守节,不如初拟为贵人。”
常在?!
宋云曦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堂堂郡主,进宫竟然只是个小小的常在?!连个主位都不是,还要跟那些低贱的秀女住在一起?
而那个敢对她出言不逊的武将之女,反倒踩着她封了贵人?!
“沈令仪!你公报私仇!”
宋云曦尖叫起来,再无半点仪态,“我要见皇上!我是皇上的表妹,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要去告御状!”
说着,她一甩袖子,转身便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