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京城西郊废园?残寇聚魔”
断壁残垣在夜色中像蛰伏的巨兽,枯树枝被冷风扯得 “吱呀” 作响,刮过墙头的荒草,卷起细碎的泥屑,落在赵珩沾满血污的锦袍上。他站在废园的演武场中央,手中的 “疯刃” 泛着诡异的绿光 —— 刀身淬了大拓进贡的 “腐骨毒”,刃口还留着上午斩杀流民的血痕,那流民不过是说了句 “新政好,能吃饱饭”,就成了他 “立威” 的祭品。
“都给我听着!” 赵珩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面前的旧勋残部 —— 不过三十余人,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裹着绷带,手里的兵器多是锈迹斑斑的弯刀,连像样的甲胄都没有,与三年前 “前礼部侍郎府” 门前的盛景判若两人,“苏惊盏的新政,断了我们的活路!商户减税,流民分地,我们这些世袭的勋贵,迟早要被她逼得饿死!”
人群里有人瑟缩了一下,是前兵部尚书的儿子李默,他的父亲因通大拓被斩,家宅被抄,如今只能靠偷鸡摸狗度日:“赵兄…… 莲卫已经集结了,苏大人还拿着兵符,我们…… 我们能赢吗?”
“赢?” 赵珩突然狂笑,疯刃在手中转了个圈,绿光划破夜色,“我们早就没退路了!我堂兄赵珏被擒,我爹在太极殿被吓得瘫倒,旧勋的脸都被我们丢尽了!今日要么杀了苏惊盏,毁了新政,要么…… 我们都死在这里,给列祖列宗赔罪!”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勋贵世袭录》,狠狠摔在地上,书页散开,露出里面夹着的密信 —— 是大拓太子写的,承诺 “若旧勋能搅乱京城,大拓愿助其复辟,恢复世袭特权”。
残部们看到密信,眼中渐渐燃起疯狂的光。他们想起以前府里的锦衣玉食,想起流民见了他们要跪地磕头,想起苏惊盏推行新政后,他们从 “人上人” 变成 “丧家犬”,那份不甘与怨恨,压过了对莲卫的恐惧。“杀苏惊盏!复世袭!”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很快,三十余人的嘶吼声在废园里回荡,惊飞了枝头的夜鸟。
赵珩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阴笑。他知道,这些人不过是他的棋子,等杀了苏惊盏,他会借大拓的力量,除掉这些 “没用的废物”,自己做南朝的 “摄政王”。他抬手按住疯刃的刀柄,那里刻着一个 “赵” 字,是他父亲当年送他的成年礼,如今却成了染血的凶器。
“亥时?废园外官道?莲卫驰援”
马蹄声在官道上疾驰,苏惊盏勒住马缰,玄色劲装的下摆沾了不少夜露。她能看到废园里透出的火光,听到里面传来的嘶吼声,心中一紧 —— 青禾刚从流民口中得知,赵珩抓了十余名流民关在废园的柴房,扬言 “若苏惊盏不来,就杀了流民祭刀”。
“大人,莲卫已在废园四周布防,只等您下令。” 副将翻身下马,递上一张废园的简易地图,“柴房在废园东侧,有两名残部看守;赵珩带着主力在演武场,疯刃淬了毒,沾到就会腐骨。”
苏惊盏接过地图,指尖在柴房的位置停顿 —— 流民是新政的受益者,也是她必须守护的人。她想起 158 章太极殿上百官齐呼 “苏大人英明”,想起母亲密约里 “护百姓” 的嘱托,突然握紧绣春刀:“分两队行动!一队由你带领,从西侧翻墙,救出柴房的流民;我带另一队,从正门进攻,牵制赵珩的主力,别让他伤害流民!”
她翻身下马,刚要走,怀中的密信突然掉了出来 —— 是萧彻从北境传来的急报,半个时辰前送到的,上面写着 “大拓奇兵绕到雁门关后侧,似要偷袭粮草营,需莲卫速派援军”。苏惊盏的心脏猛地一沉,北境告急,京城又有赵珩作乱,她分身乏术,却只能咬牙坚持:“告诉萧将军,我处理完废园的事,立刻派莲卫精锐驰援北境,让他务必撑住!”
副将接过密信,郑重地点头。苏惊盏整理了一下肩上的箭伤绷带,深吸一口气,朝着废园的正门走去。夜色中,她的身影格外挺拔,像一株在寒风中不倒的青松 —— 新政是她和母亲的心血,流民是南朝的根基,她绝不能让赵珩的疯狂,毁了这一切。
“子时?废园演武场?疯刃对决”
“苏惊盏!你果然来了!” 赵珩看到苏惊盏走进演武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疯刃直指她的胸口,“把兵符交出来,再写一封‘废除新政’的诏书,我可以饶你和那些流民不死!”
苏惊盏没理会他的威胁,目光扫过演武场四周 —— 残部们举着弯刀,却都在往后退,显然是怕了莲卫的气势。“赵珩,你醒醒吧!” 她的声音穿透嘶吼声,“旧勋的世袭特权,本就是建立在流民的痛苦之上!新政让流民有饭吃、有地种,让商户能安心做生意,这才是南朝该有的样子!你所谓的‘复辟’,不过是想回到那个‘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时代!”
“闭嘴!” 赵珩被戳中痛处,疯刃猛地刺过来,绿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苏惊盏侧身避开,绣春刀横扫,刀背砸在赵珩的手腕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反手一刀,削向苏惊盏的肩膀 —— 那里正是 155 章芦苇荡受伤的位置,他显然调查过她的旧伤。
苏惊盏踉跄着后退,肩膀的旧伤被牵扯,疼得额角冒冷汗。她看着赵珩眼中的疯狂,突然明白 —— 这个人已经没救了,他被 “旧勋荣光” 的执念逼疯了,连基本的人性都没了。“莲卫听令!拿下赵珩,不伤流民!” 她一声令下,莲卫们从正门涌入,与旧勋残部展开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