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瞬间乱作一团。有的残部见势不妙,扔下弯刀想跑,却被莲卫的弩箭射中膝盖;有的还在负隅顽抗,却被流民(已被副将救出)用石头砸得头破血流 —— 流民们早就恨透了这些欺压他们的旧勋,此刻终于有了反抗的机会。
赵珩看到残部溃败,看到流民反抗,眼中的疯狂更甚。他突然抓住一名流民,将疯刃架在流民的脖子上:“苏惊盏!再过来一步,我杀了他!” 流民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喊道:“苏大人别管我!杀了这个坏人!新政不能废!”
苏惊盏的心脏像被揪紧。她看着流民眼中的信任,想起 156 章女学孩子们说 “苏大人是好人”,突然有了主意。她慢慢放下绣春刀,举起双手:“好,我不动。但你放了他,我跟你走,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赵珩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苏惊盏会妥协。他犹豫了一下,刚要说话,突然感觉后颈一疼 —— 是副将从背后偷袭,用木棍打晕了他。疯刃从他手中滑落,“当啷” 一声砸在地上,绿光渐渐褪去。
流民被救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苏惊盏走过去,捡起疯刃,刀身的毒还在泛着微光,她突然想起 158 章父亲说 “母亲假死”,想起大拓的密信,心中一阵后怕 —— 若赵珩真的和大拓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丑时?废园柴房?残寇供词”
赵珩被绑在柴房的柱子上,还没醒。苏惊盏坐在一旁,看着莲卫从他身上搜出的东西:一枚大拓的青铜令牌(与 152 章吴成的令牌同款),一封没写完的密信,上面写着 “正月十五,暗巷集合,趁宫宴杀……” 后面的字被血水浸染,看不清了。
“大人,李默招了。” 副将走进柴房,递上一份供词,“他说赵珩和京城暗巷的残党有联系,还说大拓太子派了‘死士’潜入京城,要在正月十五的宫宴上…… 刺杀太后和太子!”
苏惊盏的瞳孔骤然收缩。正月十五宫宴,是南朝的重要节日,到时候文武百官都会参加,若大拓死士真的动手,后果不堪设想!她握紧手中的密信,突然想起 158 章青禾说 “北境大拓奇兵偷袭”,原来这是大拓的声东击西之计 —— 用奇兵吸引莲卫的注意力,实则在京城策划宫变!
“立刻把李默带下去,严加审问,问出暗巷残党的具体位置!” 苏惊盏的声音带着急切,“另外,给苏令微发密信,让她在后宫加强戒备,尤其是太后和太子的安全;给萧彻发密信,告诉他大拓是声东击西,让他小心应对,莲卫援军明日一早就到!”
副将领命而去。苏惊盏走到柴房门口,望着废园外的夜色。冷风卷起她的发丝,肩上的旧伤还在疼,却比不过心中的焦虑 —— 赵珩的疯刃虽被拿下,可京城暗巷里的残党、大拓的死士、正月十五的宫宴,这些都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收紧。
“寅时?废园正门?钩子暗藏”
赵珩终于醒了,看到苏惊盏站在门口,突然疯狂地挣扎:“苏惊盏!你赢不了的!暗巷的残党会替我报仇!大拓的死士会杀了太后和太子!新政迟早会废!旧勋迟早会复辟!”
苏惊盏冷冷地看着他:“你错了。新政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所有百姓的。只要百姓支持,新政就不会废;只要莲卫还在,旧勋和大拓就别想作乱。” 她转身往外走,留下一句 “把他押回禁军大牢,等候太后发落”。
刚走出废园,青禾匆匆跑来,脸色凝重:“大人!我们在废园的枯井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是影卫的人,身上有刀伤,手里还攥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暗巷残党在西街老茶馆集合,联系人是……’ 后面的名字被撕掉了!”
苏惊盏接过那张纸,指尖抚过残缺的边缘 —— 影卫的人,显然是在调查暗巷残党时被杀害的。西街老茶馆,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残党藏在那里,显然是为了方便联络大拓死士。
“青禾,你带影卫去西街老茶馆,秘密监视,别打草惊蛇。” 苏惊盏的声音坚定,“我现在去宫城见太后,商议正月十五宫宴的防备。暗巷的残党、大拓的死士,还有没露面的内鬼,这场阴谋,我们必须在宫宴前彻底揭穿!”
青禾点头,转身带着影卫往西街跑去。苏惊盏望着青禾的背影,又看向京城的方向 —— 夜色中的暗巷里,隐约有刀光闪烁,像极了暴风雨前的闪电。她握紧手中的兵符,心中明白:废园的战斗只是开始,真正的危机,在京城的暗巷里,在正月十五的宫宴上,在大拓和残党的终极阴谋里。而这一切,都将在 160 章 “京城暗巷,刀光映夜雾” 中,迎来最凶险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