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与耶律烈厮杀得正酣,玄铁枪已经被砍出了好几道豁口,胳膊上也中了一刀,毒血顺着伤口往下流,疼得他眼前发黑,连握枪的手都在抖。耶律烈的弯刀又一次刺过来,直逼他的胸口 ——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 “萧氏忠勇,护主杀敌” 的喊杀声!
是白狼部落的援军!苏婉之前托牧民联系的漠北部落,终于赶来了!约两百名部落骑兵,举着狼图腾旗帜,马蹄踏得雪地里的冰碴子乱飞,直扑耶律烈的残兵。耶律烈的阵脚瞬间乱了,他没想到苏婉还藏着这手,脸色惨白得像雪,嘶吼着:“不可能!你怎么会有部落援军!”
“你以为娘只会躲在冰缝里吗?” 萧彻冷笑,玄铁枪横扫,刺穿了耶律烈的肩膀,血溅在他的脸上,又冷又腥,“她在漠北五年,帮部落打跑过狼群,还教他们种麦子,你这点伎俩,根本不够看!” 他趁机往后退,从怀中掏出苏惊盏给他的解毒丸,塞进嘴里 —— 药丸带着淡淡的莲花香,是伯母亲手做的,很快就缓解了胳膊上的疼痛感。
白狼部落的骑兵很快就控制了局面,耶律烈的残兵要么被砍杀,要么被俘虏,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顽抗。“萧彻!你别得意!海上盟的援军很快就到了!他们会攻占江南,杀了苏惊盏,毁了你们的新政!” 耶律烈嘶吼着,想往冰缝方向跑,却被萧彻的玄铁枪挡住了去路,枪尖就抵在他的喉咙上。
“海上盟?” 萧彻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上回父亲提到的 “大拓与海上盟勾结”,当时还以为是父亲烧糊涂了说的胡话。“你把海上盟的事说清楚!他们什么时候到江南?有多少人?” 他的玄铁枪又往前送了半寸,刺穿了耶律烈的另一个肩膀,“不说,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耶律烈却突然笑了,笑得满脸是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红色的信号弹,往天上一放:“我不说!你永远也别想知道!等海上盟来了,你们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信号弹在雪空中炸开,像一朵血色的花,映亮了整个莲花谷,连远处的冰峰都被染成了暗红。
“巳时?冰缝边?咫尺难救”
苏惊盏终于解决了残兵,可冰缝里的情况却越来越糟。冰棱砸下来后,冰壁开始松动,时不时有小冰块往下掉,“哗啦哗啦” 的响,随时可能把整个冰缝封死。她趴在冰缝边,看着母亲胳膊上的伤口,血已经冻住了,却依旧渗着黑紫色,眼泪掉在雪地上,很快就冻成了小冰粒。
“娘!我找绳子来拉你上来!” 苏惊盏转身想让影卫去找绳子,却被苏婉拦住了:“别去!耶律烈的信号弹已经放了,他的援军很快就会到!你们快带着遗诏走,去京城找太子,把萧彻的身世告诉他,让他护好南朝的百姓!”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苏惊盏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怎么能丢下母亲一个人在这里,“萧彻已经打败耶律烈了,他很快就会过来,我们一起救你上去,咱们回家!”
就在这时,萧彻带着白狼部落的骑兵赶来了。他看到冰缝边的苏惊盏,还有冰缝底的苏婉,心口猛地一松 —— 母亲还活着!“娘!我来了!我这就找绳子救你上来!” 萧彻刚想让李猛去找绳子,却看见远处的雪地里有黑压压的人影 —— 是耶律烈的援军!约三百名王庭士兵,举着弯刀,正往冰缝方向冲,马蹄踏得雪地里的冰碴子乱飞。
“不好!援军来了!” 白狼部落的首领嘶吼着,手里的弯刀指着重兵,“萧将军,我们得赶紧撤!不然会被他们包围的!到时候谁都走不了!”
苏婉在冰缝底喊:“彻儿!惊盏!你们快撤!别管我!遗诏在雪堆里,一定要交给太子!我会想办法活下去的,我还没看着你们成家,还没回江南看莲花呢!” 她的声音发颤,却故意说得轻松,怕他们担心,“你们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护好彼此,护好南朝的百姓,别像娘一样,总让你们担心。”
萧彻看着冰缝底的母亲,又看看冲过来的王庭士兵,牙齿咬得咯咯响,连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他知道,现在不走,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母亲的心血也会白费。“娘!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救你!” 萧彻最后看了一眼冰缝底的母亲,脚步顿了顿,玄铁枪往雪地里一拄,想再说什么,却被王庭军的喊杀声逼得闭了嘴,只能拽着苏惊盏的手往林子里跑。
苏惊盏回头,看着冰缝里母亲的身影越来越小,眼泪掉个不停,她摸出怀中的莲花玉佩,紧紧攥在手里,玉佩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 —— 这是萧彻给她的,也是母亲当年留下的念想。她在心里默念:娘,你一定要平安,我们很快就会回来救你,咱们一起回江南看莲花。
“午时?雪林边缘?遗诏藏秘”
萧彻和苏惊盏带着影卫和白狼部落的骑兵,终于摆脱了王庭军的追击,停在莲花谷边缘的一片松树林里。松枝上的雪被风一吹,簌簌往下掉,落在脖子里又冷又痒。苏惊盏从怀中掏出那个油布包 —— 是她刚才趁乱从冰缝里抢出来的,油布都被刮破了,里面果然有一份泛黄的诏书,还有半块青铜兵符,兵符上的莲花纹都磨得发亮了。
“这就是真的先帝遗诏?” 萧彻凑过来,看着诏书上的字迹,是先帝的亲笔,笔画刚劲,上面写着 “传位于太子,萧氏血脉辅政,莲卫旧部护南朝”—— 原来他的身世,先帝早就写在了遗诏里,原来父亲当年说的 “你不是普通人”,不是骗他的。
苏惊盏却注意到遗诏的最后一页,有几行极小的字,是母亲的笔迹,墨水都晕开了,显然是在匆忙中写的:“海上盟与大拓勾结,欲于三月后袭江南,粮道在松江府,需早设防,莫让百姓受苦。”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 —— 海上盟果然要偷袭江南!若不赶紧通知京城,松江府的粮道就会被截断,北境的援军也会断了粮草,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挨饿。
“我们得赶紧回雁门关,把遗诏和海上盟的事告诉太子!” 苏惊盏把油布包收好,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像护着块宝贝,“还要派人去江南,通知令微加强松江府的防御,绝不能让海上盟得逞,绝不能让娘的心血白费。”
萧彻点头,他看着莲花谷的方向,松树林的缝隙里能看见王庭军的人影还在晃动,心里满是担忧 —— 母亲还在冰缝里,耶律烈的援军也在附近,不知道母亲能不能撑到他们回来,不知道母亲有没有带够干粮,不知道冰缝里的寒气会不会更重。“李猛,你带十名玄甲军,先回雁门关,把遗诏交给太子,再让他派援军来莲花谷救我娘!” 萧彻的声音带着坚定,却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和惊盏带着剩下的人,在莲花谷附近埋伏,盯着耶律烈的援军,不让他们伤害我娘,不让他们再搞鬼。”
李猛领命,翻身上马,往雁门关的方向跑,马蹄踏得雪地里的冰碴子乱飞,很快就没了踪影。萧彻和苏惊盏站在松树林里,看着莲花谷的雪地上,王庭军的人影还在晃动,风裹着雪吹过来,带着远处王庭军的喊杀声,也带着江南即将到来的危机。
可谁也没料到,耶律烈的援军里,有一名海上盟的密使,正裹着王庭军的旧袍,马蹄裹了布,走得悄无声息,往江南方向跑。他怀里的地图用油纸包着,边角都磨破了,上面画着松江府粮道的布防图 —— 那是耶律烈从王庭军手里抢来的,也是海上盟偷袭江南的关键。风裹着雪,吹过松树林,带着这份藏在油纸里的阴谋,往江南飘去,悬在了萧彻和苏惊盏的心头,也悬在了整个南朝的百姓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