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他一生最大的心愿便是为师父报仇,若真相真如苏惊盏所言,他岂不是错杀了好人,辜负了师父的教诲?
“你以为本座会信你的鬼话?” 宗主语气迟疑,却并未再发动攻击,“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趁机设伏,杀了本座?”
“我若想杀你,何必多费口舌?” 苏惊盏收起软剑,神色诚恳,“兰先生是忠义之士,他的弟子也不该是是非不分之人。今日我便放你入府,日记就在书房,你可亲自查阅,若有半句虚言,任凭你处置。”
她转身向府中走去,脚步从容,没有丝毫防备。墨影等人面露担忧,却也只能跟上。
宗主望着苏惊盏的背影,眼中挣扎更甚。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握紧短匕,跟了上去 —— 他必须查清真相,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
进入王府书房,苏惊盏从书架上取出母亲的日记,递到宗主面前:“这便是我母亲的日记,里面记载了从景和三年到景和七年的所有事情,包括与兰先生相识、共同守护兵符、对抗北狄的经过。你自己看吧。”
宗主颤抖着手接过日记,封面是陈旧的牛皮纸,上面绣着一朵白色的兰花,正是师父最爱的花。他深吸一口气,翻开日记,母亲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一段段往事缓缓展开 ——
景和三年,母亲与兰先生在江南相识,因志同道合,结为异姓兄妹;
景和四年,北狄入侵,母亲与兰先生共同组织义军,抗击北狄;
景和五年,先帝授予母亲守护兵符的重任,兰先生主动提出相助,成为母亲最得力的助手;
景和六年,北狄可汗派人胁迫兰先生,让他交出兵符碎片,兰先生严词拒绝,惨遭追杀;
景和七年,母亲拼死营救兰先生,却未能留住他的性命,只能将他的尸体安葬在西山,日记中满是愧疚与悲痛。
宗主越看,身体颤抖得越厉害,眼中的怨恨渐渐被震惊和悔恨取代。日记中的每一个字,都印证着苏惊盏的话,也击碎了他二十年来的执念。他一直以为是沈清辞出卖了师父,却没想到,母亲竟是师父最信任的人,为了保护师父,不惜以身犯险。
“不…… 这不可能……” 宗主喃喃自语,手中的日记掉落在地,泪水夺眶而出,“我竟然…… 竟然错怪了恩人…… 还助纣为虐,与北狄勾结…… 师父,弟子不孝,辜负了您的教诲……”
他猛地跪倒在地,对着日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鲜血直流:“沈夫人,弟子知错了!二十年来,弟子一直被北狄蒙蔽,错把恩人当仇人,还多次派人袭击苏小姐,罪该万死!”
苏惊盏看着他悔恨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宗主,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兰先生若泉下有知,也不会怪你。如今北狄野心勃勃,欲夺兵符,颠覆大胤江山,我们当联手对抗北狄,为兰先生报仇,也为大胤百姓谋福祉。”
宗主站起身,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苏小姐所言极是。北狄可汗欺骗本座,害死师父,此仇不共戴天!从今往后,毒影阁愿归顺大胤,听候苏小姐调遣,与北狄势不两立!”
他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墨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姐,北狄残部勾结部分毒影阁弟子,正在围攻王府外围!”
宗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背叛本座!苏小姐,让本座去会会他们,也好洗刷我之前的罪孽!”
苏惊盏点点头:“好。墨影,你率暗卫协助宗主,务必将北狄残部一网打尽!”
“是!” 墨影和宗主齐声应道,转身向府外冲去。
夜色渐深,靖安王府外杀声震天。宗主手持墨玉短匕,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北狄残部和反叛的毒影阁弟子纷纷倒地。他心中积压了二十年的怨恨与悔恨,此刻尽数化为杀敌的力量,招式狠辣,不留余地。
苏惊盏站在王府大门内,望着外面激战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知道,这场战斗结束后,毒影阁将成为大胤的助力,而先太子旧案的真相,也将离她越来越近。
但她也清楚,这只是漫长征程中的一场战役。北狄尚未彻底覆灭,赵珩旧部和世家余孽仍在暗中作祟,先太子旧案的证据还未找到,未来的道路,依旧充满荆棘。
不过,此刻的苏惊盏,早已无所畏惧。有太后的支持,有萧彻的守护,有墨影的辅佐,还有毒影阁的归顺,她有信心,也有能力,应对一切挑战,为先太子昭雪,为母亲正名,守护大胤的万里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