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刘三刀恼羞成怒,耍起了无赖,“赵大人的话就是文书!爷说的就是规矩!你个小官儿,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
说罢竟竟拔出腰间短刀,横在胸前,试图威胁。
岳正却毫无惧色,胸膛一挺,反而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撞上刘三刀手里的短刀!
“不然怎样?本官乃朝廷命官!奉摄政王殿下钧旨,整顿商税,护佑民生!难不成你砍杀官造反不成!”
岳正一步步逼近,刘三刀则一步步后退,握着短刀的手开始发抖。
“妈的……”片刻之后,刘三刀彻底虚了,他收起短刀,撂下一句狠话:“姓岳的!你……你等着!赵大人不会放过你的!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就准备跑路。
可腿还没迈开,人群中就出现几个锦衣卫,一把将其按倒。“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位赵大人,能不能让爷哭呢?”
“扑通!”“扑通!”几声,几个小贩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对着岳正连连磕头。
“青天大老爷啊!”
“多谢官爷救命!多谢官爷!”
岳正连忙上前扶起他们,心中亦是激荡。
他指着那牌子,朗声道:“诸位父老乡亲,快请起!此非本官之功,实乃摄政王殿下体恤尔等小民生计艰难,特颁此善政!这‘完税牌’,便是殿下赐予尔等的护身符!日后但有此等泼皮无赖、贪官污吏,再敢借名目勒索,尔等不必畏惧,持此牌,可直报我税课司!本官倒要看看,谁敢违逆殿下之令,与新政为敌!”
刘三刀在锦衣卫的手段下,不过片刻功夫,连小时候偷看隔壁小媳妇洗澡的事情都说了。
“去五城兵马司南城分署!”岳正对差役下令,毫不犹豫。
南城兵马司分署内,副指挥赵德柱正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心中盘算着税课司到底是不是来真的。
哐当一声,大门被推开,一行人闯了进来。
赵德柱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官服品阶不高,顿时拉下脸:“你是何人?胆敢擅闯……”
“本官税课司副司长岳正!”岳正直接打断他,开门见山,“赵德柱!你指使泼皮刘三刀,假借‘卫生费’之名,勒索已完税商贩,对抗摄政王新政!该当何罪!”
赵德柱心里“咯噔”一下,暗骂刘三刀废物,嘴上却立刻换上一副茫然无辜的表情:“刘三刀?什么刘三刀?岳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本官从未听过此人,更不知什么‘卫生费’!你可有证据?莫要血口喷人!”
他打定主意,只要死不认账,对方一个税课司的小官,又能奈他何?
岳正看着他那副无赖嘴脸,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侧身让开一步。
一个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校尉,拖着死狗一般的刘三刀走出。
“赵副指挥,连自家小舅子刘三刀都不认得了?”
“锦……锦衣卫?!”赵德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万万没想到,税课司查个小小的商税,竟然能引来锦衣卫!
“饶命啊!下官……下官一时糊涂!都是那刘三刀……”赵德柱魂飞魄散,扑通跪倒,语无伦次地求饶。
“带走!”锦衣卫校尉根本懒得听他废话。“税课司办案,尔等竟敢公然抗税,藐视摄政王殿下!回北镇抚司好好交代!”
校尉冷冷地丢下一句,押着面如死灰的赵德柱,扬长而去。
兵马司的事情,很快传开。
连锦衣卫都出动了,一时间,“完税牌”成了小贩们眼中的宝贝,税课司的声望在南城底层百姓中急剧攀升。
岳正这边虽然顺利,李侃在漕运码头却遇上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