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手无寸铁蒙古鞑子猛地从队伍中冲出,发疯似的朝着明军营寨狂奔而来。
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一边跑一边用生硬的汉语和蒙古语混杂着疯狂大喊:
“救命,开门,救救我们!”
“投降,我们投降明国!”
王越急步上前,透过垒壁缝隙凝神细看。
只见那几人袍服样式,颜色与卯那孩部迥异,分明更似孛罗部落的装扮。
“是孛罗部的人?”王越心中悚然一惊,疑云顿起,“他们的人怎会出现在卯那孩军中?”
念头未定,骤变又生!
后方蹄声如雷,一队卯那孩部骑兵狂追而至,毫不迟疑地张弓便射。
箭啸破空,疾如流星。
“噗嗤,噗嗤!”
数声闷响,利箭精准地贯穿逃亡者的背心。
那几人身形一僵,发出短促而凄厉的哀嚎,向前踉跄数步,最终重重扑倒在地。
恰好倒在距离明军营寨三十余步处,激起一片尘土,再也不动了。
眼见那几名逃亡者被射杀于阵前,王越心中疑云大起,却强自按捺未曾妄动。
更让他奇怪的是,那队卯那孩追兵竟毫不迟疑地翻身下马,直扑尸身而去。
竟似全然不顾近在咫尺的明军威胁,只顾焦急地在尸体上翻寻什么。
“大人,他们这是……”刘百户压低声音,同样觉察出不寻常。
王越心头一震:阵前肃清叛徒并不出奇,可如此迫不及待地搜检遗体,其中必有蹊跷!
那几人临死前的哀呼、身上所穿孛罗部的服饰……种种蛛丝马迹在他脑中飞快串联。
“他们身上定然藏有紧要之物,绝不可落入敌手!”王越当机立断,厉声下令:
“刘百户,带你的人,持盾顶上去。赵百户,率弓弩手全力掩护。小马百户,带一队刀手跟我冲,把尸体抢回来。”
军令既出,如山不移!
栅门轰然洞开,刘百户率先率众怒吼冲出,举盾成墙,抵住前方。
几乎同时,寨墙之上箭如飞蝗,压得那几名鞑子难以抬头。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王越亲率马荣等二十余名精锐,如猛虎出闸般疾扑而出,目标直指三十步外的那几具尸体!
那几名鞑子没料到明军竟敢主动出击,稍一愣神,王越已带人冲到近前。
刀光闪处,两名鞑子当即被砍翻在地。
剩余几人见明军势猛,不敢恋战,慌忙丢下尸体,跳上马背向后逃去。
“拖上尸体,快退!”王越毫不贪功,下令撤退。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片刻功夫。
待远处更多的鞑子兵反应过来,王越已带着部下和那几具尸体,安全退回了营寨之内,紧紧关闭了栅门。
“搜!仔细搜查,看他们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王越喘着粗气,命令道,目光紧紧盯着那几具尚有余温的尸身。
兵士们应声动手,翻检得极为仔细。
甚至发髻、口腔、耳孔乃至后门皆一一查过,却仍一无所获。
王越更疑惑了,从这些人穿的袄子来看,身份也就一般。
究竟有何价值,值得卯那孩部下,在自己营寨前搜尸?
就在这时,马荣嘟囔了一句:“这都快七月的天了,还穿这么厚的旧袄子,也不怕焐出痱子?”
一言点醒,王越眼中蓦地一亮,急令道:“将袄子划开,细查夹层!”
果然,其中一具尸身的袄内赫然藏着一方质地非凡的锦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