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王也一愣。
“我上午十点半，给赵医生发了信息，问他是否有空。” 曲筱绡不急不缓地说，“赵医生回复，上午有一台加急手术，下午要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全天无休。”
赵启平推了推眼镜，点点头，证实了曲筱绡的话：“是的，曲筱绡。抱歉，今天确实走不开。”
樊胜美则是看向王柏川：“我也给王总发了信息。王总说，客户临时到访，需要全程陪同，实在抱歉。”
王柏川也连忙点头：“对对，盛美，真是抱歉，客户突然来的，推不掉。”
“所以，” 安迪最后总结，目光重新落回王也脸上，依旧平静，“不是我们不叫。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而且，我看你…乐在其中。拎包刷卡，评头论足，不是挺开心的吗？”
王也：“……”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安迪说的…好像…是事实？赵启平和王柏川确实有事。而且…他今天…虽然累，但好像…真的…没觉得特别难以忍受？甚至…看到她们开心，刷卡的时候，还有点诡异的爽感？尤其是给安迪、关关、江莱买东西的时候…
不对！不能被带偏！这是原则问题！是男性尊严问题！
“我…我…” 王也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最后只能梗着脖子，毫无底气地吼了一句：“我不管！反正！没有下次了！绝对没有了！你们谁再想搞这种‘集体活动’不提前通知我、不把赵启平和王柏川绑来，我就…我就罢工！我就…我就…我就回老家！”
他这“威胁”，幼稚得让人发笑。
“噗——”
“哈哈哈哈！”
包厢里，终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已久的、惊天动地的哄笑声！连一向清冷的安迪，都忍不住侧过脸，肩膀微微抖动。江莱笑得酒杯里的酒都洒出来几滴。曲筱绡更是笑得直接扑进了赵启平怀里。关雎尔和邱莹莹也笑得抱成一团。樊胜美笑得直抹眼泪。王柏川和赵启平也是忍俊不禁，看着王也那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摇头失笑。
王也看着笑成一团的众人，尤其是那几个“罪魁祸首”女人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憋屈和“悲愤”，忽然间…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嗤一下，全漏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又好气的、还掺杂着一丝…自己都觉得好笑的…情绪。
妈的，老子一世英名，今天算是彻底栽了。栽在这几个女人手里了。
“笑！笑！笑死你们算了！” 王也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回餐桌旁的主位上，抓起面前的冰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砰”地放下杯子，对江莱吼道：“江莱！上菜！饿了！老子要吃肉！吃牛排！吃羊排！吃穷你！”
他现在急需食物来补充消耗的体力和…尊严。
江莱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笑出来的），对门口候着的服务员示意：“上菜吧，按之前定的菜单。”
“是，江总。” 服务员躬身退下。
很快，精致的菜肴一道道送了上来。炭烤战斧牛排，香煎鹅肝，法式焗蜗牛，黑松露蘑菇汤，凯撒沙拉，还有各种餐后甜点。菜品色香味俱全，摆盘精美。
美食当前，刚才的“声讨大会”气氛迅速消散。大家都饿了，尤其是逛了一天街的女士们和“劳累”了一天的王也。
王也拿着刀叉，恶狠狠地盯着面前那块比他脸还大的战斧牛排，仿佛那不是牛排，而是他的“仇人”——今天所遭受的一切“磨难”的化身。他下手又快又狠，切割牛排的动作带着一股子狠劲，叉起一大块，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眼睛还“恶狠狠”地扫视着桌上的众人，尤其是那几个女人。
那副样子，活像一只被抢了食物、正在赌气进食的大型猛兽（自认为）。
众女看着他这副幼稚的吃相，又想笑，但都忍住了，只是互相交换着戏谑的眼神，然后也开始优雅地享用美食。只是她们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赵启平和王柏川看着王也，又看看各自身边笑靥如花的女人（曲筱绡和樊胜美），心里都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也对王也更加“敬佩”了几分——能同时“应付”好这么多位风格迥异、个个都不是省油灯的美女，还能在“饱受摧残”后迅速恢复“战斗力”（指吃饭），王也兄弟，真乃神人也！这心理素质和身体素质，不服不行。
一顿饭，就在这种微妙又和谐的气氛中进行。王也化悲愤为食量，吃得风卷残云。女人们则边吃边聊，话题从今天的战利品，转到最近的电影，又转到一些无关痛痒的八卦。赵启平偶尔会和安迪讨论一两个医学或金融的交叉领域问题，显出学霸本色。王柏川则比较沉默，大部分时间在给樊胜美夹菜，眼神温柔。
至少表面上，这像是一次其乐融融的朋友聚会。
酒足饭饱，甜点也品尝完毕。时间已近晚上九点。
众人起身，准备散去。
“今天多谢江莱款待了。” 安迪对江莱点头致意。
“客气，自家地方。” 江莱摆摆手，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慵懒的老板娘姿态。
“王也，那我们先走了。” 赵启平拍拍王也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同情和一丝“保重”的意味。
“走吧走吧！赶紧走！” 王也挥挥手，没好气地说，但眼神已经平和了许多。
“王也哥，今天…谢谢你。” 关雎尔走到王也身边，小声说，小脸还红着。
“哼！” 王也傲娇地哼了一声，但手却下意识地揉了揉关雎尔的头发，“下次…下次不准买那么多了！听见没？”
“嗯…” 关雎尔乖巧地点点头，心里甜甜的。
邱莹莹也和樊胜美、王柏川一起向众人道别。曲筱绡则黏着赵启平，蹦蹦跳跳地走了。
最后，包厢里只剩下王也、安迪、关雎尔和江莱。
“走吧，送你们回去。” 王也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对安迪和关雎尔说。
“嗯。” 安迪点点头，拿起自己的手包。
关雎尔也拿起小包包。
这时，江莱却开口了：“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三人同时看向她。
江莱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语气随意，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我今晚…回江家别墅。去看看我爸我妈。有阵子没回去了。”
王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江莱和家里关系紧张，尤其是和她哥江浩坤。但父母毕竟是父母，她偶尔回去看看，也是应该的。而且，今天这样的“集体活动”之后，她可能也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或者…需要回“娘家”消化一下今天发生的一切，以及…她在这个新“圈子”里的定位。
“行。” 王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那你自己开车小心。到了发个信息。”
“知道了。” 江莱应了一声，目光在安迪和关雎尔脸上扫过，微微颔首，“安迪姐，关关，那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安迪平静回应。
“江莱姐再见。” 关雎尔乖巧道别。
江莱不再多说，拿起自己的Kelly包，转身，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离开了包厢。背影依旧骄傲，但似乎…少了些以往那种刻意营造的、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看着江莱离开，王也心里微微一动。他知道，对江莱来说，迈出今天这一步——加入安迪她们的“姐妹淘”活动，并在事后坦然回“娘家”——并不容易。这意味着她正在尝试接受和融入这个复杂的关系，也在尝试处理和原生家庭的关系。这都是好的开始。
“我们也走吧。” 王也收回目光，对安迪和关雎尔说。
三人乘电梯下到车库。王也的路虎安静地停在那里。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关雎尔似乎累了，靠在安迪肩膀上，有些昏昏欲睡。安迪则看着窗外的夜景，不知在想什么。王也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心里一片宁静。
白天的喧嚣、疲惫、笑闹，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这夜晚的宁静，和车厢内流淌的、淡淡的温情。
将安迪和关雎尔送到欢乐颂小区停车场，王也停下车。
“到了。” 他说。
安迪点点头，推醒迷迷糊糊的关雎尔：“关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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