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谈生意，不谈感情。
这句话就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顾沉舟的脸上，将他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挣扎，都扇得粉碎。他曾经是那个高高在上，随意决定别人命运的男人。他可以俯视她，将她视为棋子，肆意摆弄。那时，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包括她的感情，她的未来。
可现在，一切都颠倒了。
他仰望着她，那是一种身体上和精神上的双重仰望。她的身高或许不及他，但她的气场，她的格局，她的果断，都让他望尘莫及。她站在那里，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而他，只是山脚下试图攀爬的凡人，甚至连攀爬的资格都被她轻描淡写地剥夺了。
她的眼神，不再是他曾经见过的温顺、隐忍或受伤。那里面是洞悉一切的清明，是掌控全局的自信，是——一种纯粹的、不含杂质的、俯瞰。
他曾经的俯视，是基于权力和地位的优越感；而她现在的俯视，是基于心智和能力的绝对碾压。
顾沉舟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终于明白，他不是被她报复了，而是被她彻底地“升级”了。她已经超越了他，将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而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她的世界，现在才发现，他甚至连她世界里的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叶绯不再看他，她拿起最后一份文件，轻轻合上，然后迈开步子，走向会议室的门口。
她没有回头，没有多说一句话。会议室里只剩下顾沉舟一个人，像被遗弃的木偶，僵硬地站在原地。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看着那扇会议室的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就像命运的齿轮，彻底关闭了他与她之间所有的可能性。
他曾拥有过她，却将她视为草芥。如今，他想仰望她，却连被她俯视的资格都显得那么奢侈。
而她，甚至都不屑于俯视他。
顾沉舟感到一阵眩晕，他终于体会到了那种从云端跌落，却又被告知连尘埃都算不上的，彻彻底底的绝望。
这，才是真正的，情感博弈的终结。
他输得一败涂地，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