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三刻的侯府后花园飘着桂花香,苏眠盯着账册上的 琉璃瓶毒药配方拓印表,钢笔尖在 迷心散配比 处划出重痕。翡翠镯内侧的阿拉伯数字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那是生母留的地宫密码,却在三日前被苏柔的贴身丫鬟小桃窥见 —— 她不知道,这个自小在孙氏房里长大的庶女,此刻正躲在假山后,攥紧从回春堂少东家那里得来的阿拉伯数字对照表。
小姐,柔小姐送来了新制的桂花酥。 小翠捧着青瓷碟,碟底垫着半幅绣着云雷纹的帕子 —— 与楚珩暗卫的暗号完全一致。
苏眠捏起酥饼,指尖触到夹层里的纸页。展开的瞬间,钢笔差点从手中滑落:那是用阿拉伯数字写的 地宫入口坐标,却在关键小数点处多了个墨点 —— 典型的嫁祸手法,就像现代审计中常见的关键数据篡改。她突然想起,三日前苏柔曾在库房 不小心 打翻她的账册,那时这丫头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账本上的阿拉伯数字。
亥时初刻,苏柔的厢房传来瓷器碎裂声。苏眠赶到时,正见妹妹蜷在地上,腕间戴着本该在她妆匣里的 字佩,身旁散落着绘着星图的绢帛,角落赫然写着 二字。
姐姐为何要逼我? 苏柔泣血的眼神扫过她手中的钢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翡翠镯 —— 那是今早趁乱从孙氏妆匣里偷的,母亲在祠堂跪了三日,你还要赶尽杀绝吗?
苏眠的目光落在绢帛边缘的焦痕 —— 与三日前库房纵火案的灼烧痕迹完全吻合。她突然想起,去年冬至孙氏被罚跪时,苏柔曾躲在廊柱后偷偷抹泪:妹妹可知, 她蹲下身,钢笔尖轻点绢帛上错误的阿拉伯数字,这些歪扭的符号,是回春堂少东家教你的吧?他是不是说,只要拿到地宫地图,就能带我的傻妹妹去江南看梅花?
苏柔的瞳孔骤缩,腕间玉佩突然发出轻响。苏眠趁机夺过玉佩,发现暗格里塞着半张药方 —— 正是孙氏养颜膏的配方,却被篡改了关键成分。你以为帮母亲复仇,就能得到父亲的宠爱? 她的声音突然温柔,却比刀锋更刺骨, 可孙氏在你生辰时,连支像样的簪子都舍不得给,却在我生辰那日,大手笔买了西域琉璃瓶。
子时的祠堂烛火摇曳,苏眠看着跪坐在蒲团上的苏柔,对方鬓边别着的红宝石簪子,正是三日前她从密道起出的生母陪嫁。父亲马上就到, 苏柔的声音里带着得逞的暗喜,却藏不住眼底的慌张,他若看见你深夜与外男私通......
祠堂木门 推开,镇北侯的咳嗽声混着沉水香传来。苏眠突然轻笑,钢笔在供桌上敲出摩斯电码节奏 —— 这是楚珩昨夜教她的紧急信号。父亲请看, 她展开从苏柔妆匣搜出的账册,封面赫然贴着回春堂的药单,妹妹每月用二两银购置胭脂,却在暗格藏着与少东家的通信, 指尖划过 5.20 两 的采购记录,这个数字,是他教你的吧?说代表 吾爱汝 ,却没告诉你,在算学里,小数点错位意味着全盘皆输。
镇北侯的目光落在苏柔腕间的翡翠镯 —— 那是孙氏陪嫁,却从未戴在她这个庶女手上。苏眠趁机呈上楚珩暗卫送来的密报,上面贴着西域商队的交易凭证:回春堂少东家承诺带你离开侯府, 她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可你知道他为何选中你吗?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看懂我账本上阿拉伯数字的人。
丑时的地宫入口阴风阵阵,石壁上的蟠龙纹在荧光笔下显形。苏柔握着伪造的 盛国宝藏图,指尖在楚珩标注的坐标处停顿 —— 她不知道,这些用朱砂描红的阿拉伯数字,其实是楚珩故意写错的陷阱坐标。
姐姐快看! 苏柔突然指向石壁上的星图,袖口滑落的帕子上,绣着回春堂少东家送的 一生一世 字样,这就是蟠龙佩合璧的位置......
苏眠的钢笔尖划过石壁,荧光笔显形出 二字:母亲用审计的借贷平衡原理,将坐标藏在中馈流水里, 她取出真正的地宫图,星点与账本上的异常数据完美重合,比如贡品箱缺失的三箱,对应着地图上的 3.0 坐标,而你...... 笔尖停在苏柔标记的 5.20 上,被甜言蜜语迷了心窍,连算学最基本的小数点都忘了。
楚珩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玉扳指扣在苏柔肩头:本王更好奇, 他望向苏柔惊恐的眼睛,你明知阿拉伯数字非闺阁女子该学,为何还要冒险?
苏柔突然惨笑,从袖中掏出染血的帕子 —— 那是孙氏被带走前塞给她的,上面用胭脂画着歪扭的 柔儿自由母亲说,只有扳倒姐姐,我才能不用困在侯府做庶女......
寅时的荣禧堂灯火通明,苏柔供认的 陷害计划书 摊开在案,字迹间夹着几片梅花瓣 —— 正是回春堂少东家送她的定情信物。妹妹是从何处学的阿拉伯数字? 苏眠突然握住苏柔的手,发现她指尖有长期握狼毫留下的薄茧,却在指腹处多了道钢笔磨出的新痕,他说带你去江南开胭脂铺,可曾提过,铺子里的算盘算珠,比这些数字难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