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初刻,广平侯府暖阁的琉璃灯次第亮起,十二盏翟鸟纹宫灯在雪光中投出细碎的算珠阴影。苏眠垂眸抚过腕间翡翠镯,荧光在袖口暗纹间流转,脑海中忽然闪过原主九岁时的画面 —— 明薇夫人握着她的手在算珠上刻下 字,掌心的温度混着松烟墨香,与现代实验室的冰冷仪器截然不同。
作为穿越者,她对明薇夫人的记忆像算道力场中的残卷,零散却带着原主的温度。此刻摸着翡翠镯,原主对母亲的孺慕之情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被她刻意封存的记忆碎片,正随着算学证据的展开逐渐清晰。
今日承侯府厚爱得以相聚, 苏眠福身时脊背挺直如算学尺规,唇角的浅笑带着原主记忆中的嫡女矜贵,本欲与各位共赏《算学拾遗》中的珠饰规制, 指尖划过案几上的紫外线灯,眸光骤然冷凝,却不想申时那场琉璃廊的误会, 扫过人群中瑟缩的苏柔,竟演变成私铸信物的谣言。
光禄寺少卿之女捏紧帕子:可那些密信里的焦痕和算珠...
焦痕?算珠? 苏眠轻笑一声,取出规制图时袖口的翟鸟纹拂过《宗人府通例》,原主记忆中母亲讲解算道规制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算珠刻痕是时光的印章,深浅自有天道。 她将现代解算的冷静融入声音:各位且看这翡翠镯 —— 紫外线灯亮起的瞬间,镯面浮现三层荧光,最上层 450 纳米工业荧光,申时初刻新涂;中间层 365 纳米天然荧光, 指尖划过逐渐显形的 字,是我母亲用辰时露、酉时月研磨的古法荧光, 目光扫过苏柔,而最底层的算道力场共振纹, 规制图投射出立体光影,记录着景云三年的铸造时辰。
苏柔突然插话:不过是荧光把戏... 她下意识望向首座的孙氏,却发现母亲正盯着自己腕间的假镯,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把戏? 苏眠取出显微镜,将苏柔的算珠放大十倍,这枚算珠内侧的 字, 指向刻痕边缘的毛边,深度 0.3 毫米,氧化层厚度 0.01 毫米, 规制图自动匹配数据库,与三年前母亲查办的私铸案, 声音陡然冷冽,出自同一刻刀 —— 景云四年的西域星砂刀。
永昌郡主的规制图发出蜂鸣,三维成像显示苏柔袖口的焦痕残留:检测到醋酸乙酯成分, 她望向苏柔煞白的脸,与侯府库房丢失的西域酸液吻合。
母亲,救我... 苏柔突然扑向孙氏,指尖攥紧对方的衣袖,她们合起伙来冤枉我...
孙氏的身体微微僵硬,很快恢复端肃:休得胡言, 她望向永昌郡主,小女年幼,定是被奸人误导...
误导? 苏眠展开《算学拾遗》,某页边角的荧光显形出私铸工坊坐标,景云四年的私铸案, 指尖划过泛黄的验算稿,母亲临终前已算出工坊位置, 目光如算珠般精准,而苏二小姐的算珠刻痕, 规制图投射出时间轴,恰好与工坊新制模具的启用时间吻合。
贵女们的规制图同时亮起,自动比对出苏柔算珠与孙氏陪嫁首饰的共振频率 —— 完全一致。广平侯府三小姐忽然开口:苏二小姐的算珠步摇, 她调出宗人府档案,卯时珠的日影投射角度, 指向苏柔鬓边的银饰,与孙氏夫人二十年前的旧物如出一辙。
孙氏的指尖在袖中掐入掌心,面上却泛起苦笑:不过是母亲给女儿的闺阁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