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岚的身体,也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王悦桐的瞳孔收缩。
他几乎是撞开身前的人群,冲了过去。在李岚倒地的最后刻,他伸出手,把她抱进怀里。
怀里的人轻得没有重量,额头烫得吓人。
王悦桐抱着昏迷的李岚,转身冲出隔离区,直奔指挥部侧帐的医疗室。
“都给我滚出去!”
他脚踹开门,对着里面惊慌失措的卫生员们发出了掌权以来,第次不为战事的咆哮。那声音沙哑而暴戾,与他平日里懒散欠揍的模样判若两人。
“把这张床上的人抬走!换上最干净的床单!”他指着医疗室里唯那张独立的病床,粗暴地将李岚安置上去。
“热水!酒精!干净的毛巾!”
他的命令,短促而混乱,带着不加掩饰的慌乱。
整个指挥部,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失态震住了。
陈猛和刘观龙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幅景象:王悦桐像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小小的医疗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断地咒骂着,将平日里所有的冷静与算计都撕得粉碎。
他强行清空了这间最好的病房,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自己。
夜深人静,煤油灯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指挥部的喧嚣彻底沉寂,只剩下远处隔离区偶尔传来的压抑哀嚎。
王悦桐坐在李岚的病床前,他看着那张因高烧而泛起不正常红晕的脸,生平第次感到手足无措。他想做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做起。
他试探着伸出手,碰了碰她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口发紧。
他站起身,从盆清水里捞起毛巾,拧干,动作笨拙地给她擦拭额头。冰凉的毛巾贴上皮肤的刻,李岚在昏迷中发出了声舒服的呻吟。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了卫兵压低的声音。
“师长,刘副师长求见。”
王悦桐动作顿,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不耐:“不见!让他滚!”
“师长……”卫兵的声音有些迟疑,“刘副师长说,事情紧急……他带来了白总长关于‘德公’那边的……些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