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放亮。
蟒蛇谷的清理工作结束。
队伍押送着战利品与俘虏,踏上了返回密支那的路。
长长的队伍蜿蜒数里。
像条巨蟒从山谷中游出,带着胜利的腥味。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凯旋的士兵。
而是数百名垂头丧气的日军俘虏。
他们丢弃了武器。
脱掉了军装上带有军衔的领章。
只穿着肮脏的衬衣和裤子。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用长长的绳索串联起来。
他们低着头,脚步虚浮。
每走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
队伍中弥漫着失败者的气息。
被五花大绑的佐藤健司走在俘虏队伍的最前方。
他被两名高大的克钦士兵架着,嘴里塞着布团。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指挥刀,此刻正挂在陈猛的腰间。
他被迫看着自己的士兵。
看着这条由失败构成的长龙。
每道看过来的目光,都像鞭子抽在他的尊严上。
紧随其后的是浩浩荡荡的战利品运输队。
缴获的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掷弹筒、三八大盖。
堆满了征用来的牛车。
弹药箱摞得老高。
还有那台被缴获时完好无损的电台。
被当作珍贵的宝贝,由专人看护。
队伍的最后,才是精神饱满的独立师士兵和克钦防卫营的战士。
他们步伐整齐,军容严整。
与前面的俘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新兵刘三走在队列中。
他手里的中正式步枪擦得锃亮。
胸膛挺得笔直。
他不再是那个在枪声中发抖的新兵蛋子。
他的脚步踩在坚实的土地上。
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
当队伍的先头出现在密支那城外时。
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城。
街道上挤满了人。
那些刚刚从日军占领区逃难至此的难民。
那些饱受战争惊吓的本地市民。
全都涌了出来。
他们爬上屋顶,挤在窗边。
伸长了脖子,想要亲眼见证这传说般的胜利。
当他们看到那数百名垂头丧气的日军俘虏时。
人群先是寂静。
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看!是小鬼子!他们被抓住了!”
积压已久的恐惧和屈辱,在刻化作了最纯粹的喜悦。
孩子们在人群中追逐嬉笑。
妇人们喜极而泣。
男人们则用力挥舞着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
他们向队伍投掷鲜花、水果。
向那些凯旋的士兵表达着最朴素的敬意。
这欢呼声,对佐藤健司来说。
是比任何酷刑都更残忍的凌迟。
汤普森准将站在临时指挥部的二楼阳台上。
亲眼目睹了这场胜利的游行。
他没有参与到下方的狂欢中。
只是安静地看着。
那支纪律严明、装备精良的队伍。
那群垂头丧气的俘虏。
以及民众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狂喜。
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他转身回到房间。
空气里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
那是从他自己的军装上散发出来的。
他没有休息,甚至没有喝水。
直接走到书桌前。
铺开纸笔,拧开了钢笔的笔帽。
他要立刻给蒙巴顿将军撰写一份紧急报告。
他蘸了蘸墨水。
笔尖落在纸上,却没有立刻书写。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放着蟒蛇谷的每幕。
那教科书般的围歼战术。
那诛心之战的心理攻势。
那冷酷高效的清剿练兵。
王悦桐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里。
已经从一个合作对象。
变成了一个需要重新评估的、极其重要的战略棋子。
他开始下笔。
字迹果决而清晰。
这次,他的报告里不再有“评估”、“可能”、“建议”这类模棱两可的词汇。
他用的是最肯定的语气,阐述着结论。
“尊敬的将军阁下:”
“我亲眼见证了独立第师对日军第十八师团佐藤大队的围歼战。”
“我必须向您报告。”
“我们之前对王悦桐师长及其部队的评估,存在严重低估。”
“他所指挥的,并非一支普通的中国军队。”
“其战术素养、执行能力、后勤规划。”
“均已达到盟军精锐部队的标准。”
“更重要的是。”
“王师长所展现出的战略眼光与政治手腕。”
“远超名师级指挥官的范畴。”
“蟒蛇谷战役,从始至终都是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其目的不仅在于全歼敌人。”
“更在于向我们展示其实力。”
“并借此战役,将桀骜不驯的克钦山区各部族。”
“彻底整合进他的军事体系。”
“他用场血腥的胜利。”
“完成了我们数年来都未能完成的政治整合。”
“现在,整个缅北山区的克钦人,只听从他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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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我展示的,是支有能力、有意志、并且能在这片土地上不断打胜仗的军队。”
“我认为,王悦桐的部队,是我们在缅北战场上。”
“唯一值得信赖和全力支持的地面力量。”
“与他的结盟。”
“将为我们彻底解决缅北日军、打通中印公路。”
“提供前所未有的巨大价值。”
“我们支持的,将不仅仅是支军队。”
“而是个正在崛起的、能够稳定整个缅北局势的强大势力。”
“我请求司令部。”
“立刻提升与独立第师的合作等级。”
“满足其所有合理范围内的扩军与装备要求。”
写完最后个字。
汤普森将报告仔细折好。
装入加密信封,交给了身边的副官。
“用最快的速度,送往司令部。”
“亲手交给将军。”
夜幕降临。
密支那的师部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