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了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黑色膏状物。
是鸦片。
那个老兵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说只是自己吸两口提提神。
但陈猛从他慌乱的辩解中。
察觉到了更多问题。
顺藤摸瓜。
他又揪出了几个瘾君子。
最后在一个伙房的杂役兵那里。
找到了一个正在向其他士兵兜售鸦片的贩子。
军纪的根基。
正在被这些看不见的毒虫蛀空。
陈猛没有声张。
只是将那几个人全部关押起来。
亲自审问。
后勤总管刘观龙也遇到了麻烦。
他收到了穆昂派人送来的报告。
几名被收编进独立师的克钦士兵。
在营地里与中国士兵发生了冲突。
起因只是一个中国士兵开玩笑。
模仿了克钦人祭祀时跳的舞蹈。
这在克钦士兵看来是极大的不敬。
语言不通加剧了误会。
双方从口角升级为械斗。
两名克钦士兵被打伤。
“师长,克钦兄弟那边情绪很大。”
刘观龙拿着报告。
忧心忡忡。
“穆昂虽然压住了。”
“但这种事情再发生几次。”
“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盟约。”
“就要出问题了。”
一份份写着各种问题的报告。
雪片般飞到了王悦桐的办公桌上。
斗殴、违纪、训练抵触。
族群冲突、军官对立……
这支急速膨胀的军队。
像个高烧的病人,浑身都是病灶。
王悦桐没有立刻处理任何一件事。
他反而下达了一道命令:
要求各团、各营。
将所有发现的问题。
无论大小。
必须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汇报上来。
不得有任何隐瞒和粉饰。
三天后。
他召集了所有团级以上军官。
在师部会议室开会。
“情况,你们都看到了。”
王悦桐指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报告。
“都说说吧。怎么看。怎么办。”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刘观龙首先开口:
“师长。”
“我认为现在不宜采取过激手段。”
“这些人。”
“都是从国内战场上下来的老弟兄。”
“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们只是一时不适应我们这里的规矩。”
“我们应该多些耐心。”
“以安抚为主,慢慢引导。”
“要是逼得太紧。”
“我担心会激起兵变。”
几位新编团的团长纷纷点头附和。
他们手下的兵就是矛盾的主体。
弹压的难度他们最清楚。
陈猛站了起来。
声音坚硬:
“慈不掌兵。”
“烂肉不割掉。”
“只会让整个身体都烂掉。”
“私藏鸦片。聚众斗殴。”
“公然对抗命令。”
“这些都不是小问题。”
“我认为必须严惩。杀一儆百!”
“否则,军法就是一张废纸。”
“这支部队也上不了战场。”
王大炮也同意陈猛的看法:
“兵不听将。仗还怎么打?”
“必须让他们知道。”
“这里是谁的地盘,谁说了算。”
军官们分成了两派。
争论不休。
王悦桐只是安静地听着。
没有表态。
就在这时,李岚医生推门而入。
她的脸色很不好。
“王师长,抱歉打扰会议。”
她将一份伤员统计报告放在王悦桐面前。
“这是过去一周。”
“我们卫生院收治的非战斗减员。”
“一共七十三人。”
“全部是因为内部斗殴受伤。”
“其中重伤十一人。”
“有两人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
“再这么下去,日本人还没来。”
“我们自己就把自己打垮了。”
会议室里的争论声停了。
紧接着,汤普森准将的副官也送来了一份文件。
王悦桐拆开信封。
是汤普森的亲笔信。
他看着信上的内容。
措辞礼貌却尖锐。
盟军方面对独立师的快速扩张表示了祝贺。
但也对部队内部出现的整合问题表达了“关切”。
汤普森在信中指出。
一支缺乏内部凝聚力和纪律约束的军队。
其纸面上的兵力数字毫无意义。
并暗示如果内部问题得不到解决。
后续的援助等级可能会重新评估。
送走所有人后。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悦桐自己。
夜深了。
他站在巨大的缅北军事地图前。
地图上,代表他麾下各个营连的蓝色小旗。
已经插满了密支那周边地区。
他伸出手。
没有去触碰代表日军的红色标记。
他的手指。
落在了那些代表着川军、滇军、桂军新编营的蓝色小旗上。
他拿起一枚代表原川军某连的旗子。
那正是带头抵制训练的连长所在的部队。
他又拿起几枚发生过严重斗殴和违纪事件的营旗。
他将这些棋子从地图上拿了下来。
放在了一边。
空出来的地图区域。
显得有些刺眼。
他知道。
一场外科手术式的清洗,已经无法避免。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
摇动了手柄。
“接一团,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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