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悦桐看出了他的动摇。
“我只需要你帮我。”
“我的部队可以作为整个驻印军的先锋,为后续的新一军打开通往孟拱的道路。”
“我们可以承担最艰难的突击任务。”
“但是,我的先锋需要更锋利的矛头。”
“我的卡车需要航空汽油,它们跑得比你的后勤部门预想的要远。”
“我的坦克和卡车需要更多的零件和轮胎,这条路对它们的损耗太大了。”
“我的重机枪需要更多的12.7毫米子弹。”
“事实证明,那是对付日军集团冲锋最有效的工具。”
史迪威看着王悦桐。
他忽然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中国将军,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兰姆伽需要看他脸色的下属。
他指挥着一支五万人的、刚刚打赢了决定性胜仗的军队。
他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志,并且有能力将意志付诸实践。
他已经无法再用简单的命令来完全掌控这支力量了。
“到我的指挥车里谈。”
史迪威最后说道。
在一辆道奇指挥车的简陋车厢里,地图被铺在桌上。
外面是哗哗的雨声。
“我不能在官方文件上同意你的行动。”
史迪威的声音很低。
“但我可以‘默认’你的‘武装侦察’。”
“后勤部门会收到命令,优先保障一支‘正在执行紧急穿插任务的特遣队’的物资需求。”
“这支特遣队,恰好是你的部队。”
“我需要独立的作战指挥权。”
王悦桐直接提出条件。
“在追击期间,我不希望再收到任何让我减速或停止的命令。”
“我的电台可能会因为‘技术故障’,接收不到信号。”
“可以。”
史迪威点头。
“但你必须每周向我通报你的位置和战况。”
“并且,孙立人将军的新一军已经从另一条路开始向孟拱推进。”
“你们之间需要协同,而不是冲突。”
“当然。我们是友军。”
“我们不妨在孟拱进行一场会师。”
王悦桐答得稳妥周全。
协议达成。
没有握手,没有文件。
只有两个男人之间基于现实利益的默契。
史迪威很快就乘坐那架联络机离开了。
飞机在雨幕中艰难地爬升,消失在灰色的天际。
王悦桐走下指挥车,重新站到自己的吉普车旁。
“传我的命令。”
他的声音传遍了指挥频道。
“全军改变行军序列,以战斗队形加速前进!”
“所有非战斗车辆和人员编入后队,战斗部队前出!”
“通知各团、各营,不必理会沿途的小股敌人骚扰,不准进入任何城镇。”
“我们的目标不是占领一城一地。”
“而是绕过所有据点,化为利刃。”
“直接插进孟拱外围,切断日军所有后路!”
“告诉弟兄们,孙立人的新一军也在朝孟拱赶。”
“我们不能让他们抢了头功。”
“第一军的荣誉,要靠我们自己打出来!”
命令下达,整个行军队列的速度陡然加快。
钢铁的洪流在缅北的雨林公路上,展开了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王悦桐坐在颠簸的吉普车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张缴获的日军军用地图。
他用红蓝铅笔在上面反复地圈点、画线。
孟拱周边的地形、道路、河流,在他脑中逐渐清晰。
这是一个盆地,四周是山。
只有几条关键的公路和河谷可以进出。
本多政材想退到这里固守,这既是他的生路,也将成为他的死地。
就在这时,车载步话机响了起来。
是陈猛急促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杂音。
“师长!前方侦察兵报告!”
“在孟拱以北约三十公里的山区,发现了大股日军活动的踪迹!”
“不是溃兵,队形很完整,装备精良!”
“根据他们的旗帜和臂章识别,是日军第53师团的部队!”
“他们是从另一方向赶过来的增援!”
王悦桐的手指在地图上停住了。
第53师团,那是本多政材最后的希望。
他没有丝毫的意外或慌乱,反而露出了计划得逞的表情。
“很好。”
“敌人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着急。”
他拿起步话机话筒,切换到全军指挥频道。
“我是王悦桐。”
“命令:全军停止向孟拱的直线前进。”
“陈猛,你的一团向东穿插,抢占XXX高地。”
“周浩,你的美械营向西迂回,控制XXX河谷的桥梁。”
“炮兵营,立即寻找合适阵地。”
“其余各部,以团为单位,就地展开,构筑隐蔽阵地。”
“本多政材想在孟拱等他的援军。”
“那我们就把口袋扎在他的援军面前。”
“在孟拱城外,为他们准备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
他放下话筒,看着地图上那个被他用红笔画出的阔大包围圈。
“我要在这里打一场伏击战,把第18师团的残部和第53师团的援兵,全部装进去。”
“彻底断掉日本人对缅北的所有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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