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极其陌生而隐晦的波动,如同投入古井深潭的微小石子,在他那由绝对理性构筑的法则核心深处,漾开了一圈难以解析的涟漪。
这东西,是他圈定的。
这生命,是他庇护的。
这存在,是属于他的领域的一部分。
不容外界染指。
不容他人觊觎。
他的目光,顺着项圈冰冷的弧线,缓缓移动,最终再次落回她沉睡的、毫无防备的脸上。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极低,极轻,如同雪落寒潭,几乎微不可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冰冷意志,在这寂静的内殿中悄然回荡:
“谁也不能夺走。”
不是对任何人言说,更像是一种对着自身、对着这片绝对领域、对着冥冥中可能存在的威胁的……宣誓。
“夺走”二字,被他赋予了极其沉重的分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点在她项圈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用力,那冰冷的星辰砂仿佛都因此传递出一丝更深的寒意。
沉睡中的绒柒,似乎感受到了这细微的变化,无意识地咂了咂粉色的三瓣唇,脑袋在他掌心蹭了蹭,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继续沉眠。
希钰玦的指尖缓缓松开,重新虚悬在项圈之上。
他看着她依旧安睡的容颜,紫眸深处那冰封的湖面,似乎因这句低语,而凝结了一层更厚、更难以融化的寒冰。
“我的”定义,在此刻,超越了观测,超越了庇护,甚至超越了简单的占有。
它成了一道不容逾越的绝对界限。
一道由天道化身亲自划下,并以冰冷意志守护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