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语如同无孔不入的雾气,终究还是渗入了神宫更高层的领域。
在一座由玄冰构筑、萦绕着古朴严厉道韵的宫殿内,一位须发皆白、眉宇间刻满岁月与规则痕迹的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正是神宫保守派系的中流砥柱——昊墟长老。
一名心腹弟子正垂首立于下方,将近日神宫内传得沸沸扬扬的种种“轶闻”,一五一十地禀报上来。
从讲经台袖藏兔精,到那些愈发离谱的亲手饲喂、同寝共眠的传言,弟子说得小心翼翼,却不敢有丝毫隐瞒。
昊墟长老听着,那雪白的长眉先是微微挑起,随即越皱越紧,最终在眉心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并未打断弟子的叙述,但那周身原本就沉凝的气息,变得愈发厚重,如同山雨欲来前的铅云。
“……师尊,大致便是如此。如今神宫上下,皆在议论圣子与那灵兔之事,风气……颇有浮躁。”
弟子禀报完毕,头垂得更低。
殿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玄冰散发出的丝丝寒气在无声流动。
良久,昊墟长老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两块寒冰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隐忧:
“圣子乃天道化身,承三界法则之重,行止坐卧,皆应合乎道韵,为万灵表率。”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电,仿佛能穿透宫殿的壁垒,直射向那座至高神殿的方向。
“如今,为一只来历不明、根基浅薄的兔精,竟生出这许多……无稽之谈!”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重,带着明显的斥责意味。
“纵容其出入庄严道场,栖身神袍之内,致使流言四起,神宫清静不再,威严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