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这团温暖的、柔软的重量,不会有那细微的呼吸声萦绕耳畔,不会有那双粉晶眼眸时而好奇、时而依赖地望向他。
一种近乎剥离般的空洞感,伴随着那名为“后怕”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漫上他亘古不变的心岸。
他下意识地,将怀抱又收紧了一分,仿佛要借此确认她的存在,驱散那荒诞却真实的假设所带来的寒意。
手臂上传来的、属于她的实在的触感与温度,像是一道锚,将他从那陌生的情绪漩涡中短暂地拉回。
他垂眸,看了一眼怀中似乎因这又一次的收紧而微微动了动耳朵,却依旧乖顺蜷缩着的小东西。
她就在这里。
在他的臂弯里。
没有被带走。
“失而复得”这个词并不准确,因为她从未真正失去。
但方才那千钧一发的危机感,却让他第一次品尝到了一种接近“可能失去”的滋味。
这滋味,苦涩,冰冷,令人极度不悦。
紫眸之中,冰层之下,有什么东西悄然沉淀。
他不再去分析那陌生的情绪,也不再试图用逻辑去解构。他只是更加清晰地认知到一点:
她,不能离开。
至少,不能以那种方式,被他人带走。
这并非基于法则的裁决,亦非出于对“所有物”的占有。
这是一种更原始的、更不容辩驳的……意志。
源于那道产生裂痕的道心,源于这怀中真实的温暖,源于那丝名为“后怕”的、冰冷刺骨却无比真实的悸动。
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入那更加冰冷、也更加绝对的神殿深处,如同将一抹不容有失的暖色,重新纳入了他孤寂的永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