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
仅仅是被呼唤名讳,文昌星君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临,让他后续的话语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神宫礼制,”希钰玦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玉盘,“由谁而定?”
文昌星君一愣,下意识回答:“自……自是由天道衍化,历代先贤制定,圣子您……”
“既由我定,”希钰玦打断他,紫眸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
“那我带来的人,配与不配,何时轮到你来裁定?”
“……”文昌星君瞬间语塞,脸色一阵青白。
希钰玦的目光掠过他,扫向殿中其他几位仙官,那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抬头对视。
“她站何处,与谁同席,”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带着天道法则般的绝对意志,“我说配,她便配。”
他微微停顿,周身散发出的寒意骤然加剧,连神殿四壁都仿佛凝结出了一层薄霜。
“若有人认为不配……”
最后的话语,如同最终宣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凛冽的警告:
“那便不必赴宴了。”
话音落下,神殿内一片死寂。
文昌星君踉跄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明白,圣子此言,绝非戏言。
任何在此事上再多言一句者,恐怕真的会失去踏入琼华宴的资格!
礼制的阻碍,在这绝对的权力与意志面前,如同冰雪遇上烈阳,瞬间冰消瓦解。
希钰玦不再看他们,重新阖上眼眸。
而绒柒,怔怔地看着他那冰冷完美的侧影,听着他那句“我说配,她便配”,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所有的羞愧与难堪,都在这一刻,被一种更汹涌、更滚烫的情绪所取代。
他再一次,以最强势的姿态,为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雨与非议。
礼制如山,阻她前行。
他便亲手,将这山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