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的春风，吹绿了珠江两岸。周凯站在新落成的集装箱码头指挥塔上，望着巨型吊臂将一个个彩色集装箱稳稳吊起，装上万吨货轮，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码头上机器轰鸣，卡车穿梭，一派繁忙景象——这是他规划中的上海国际航运中心雏形，如今已初具规模。
“周主任，欧洲的订单又来了！”港口负责人拿着一份清单跑上来，语气兴奋，“荷兰的船东一次性订了5艘10万吨级集装箱船，点名要‘华夏造船’的牌子！”
周凯接过清单，上面的数字让他精神一振。短短几年，中国的造船业已经从代工走到了自主接单，连挑剔的欧洲客户都主动抛来了橄榄枝。这背后，是无数工程师熬夜攻关的汗水，是工人们日复一日打磨技艺的坚持，更是产业链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的蜕变。
“告诉船厂，质量第一，工期可以适当放宽。”周凯叮嘱道，“咱们要的不是速度，是口碑。”
从码头下来，他驱车前往汽车厂。车间里，“华夏”牌轿车的生产线正高速运转，流水线上的工人动作娴熟，焊接机器人精准地完成每一个焊点。厂长迎上来，递过一份出口报表：“东南亚的轿车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韩国车在那边基本没市场了。还有，咱们自主研发的电动车样车，续航里程突破了200公里！”
周凯点点头，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几辆样车上。那是工程师们在他的建议下，提前布局的新能源车型，虽然还在试验阶段，但已经展现出了潜力。他知道，未来的汽车产业，必然是新能源的天下，提前卡位，才能在新一轮竞争中占据主动。
相比南方的热火朝天，北方的汽车厂则多了一份沉稳。东北的厂区里，卡车生产线依旧忙碌，只是分给日方的代工份额越来越少——以前10辆车里有6辆贴“日产”标，现在反过来，6辆是“华夏”牌，4辆才是代工产品。
“周主任，日本那边来人了，说想增加代工比例，还愿意降价。”东北工厂的负责人在电话里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他们自己的厂子开工率不足三成，工程师都跑去炒房了，哪还有心思造车？”
周凯笑了。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当日本企业沉迷于房地产泡沫带来的虚假繁荣时，中国的工厂正在默默积累实力，一步步蚕食他们的市场份额。
“告诉他们，代工可以，但价格再降三成。”周凯语气平静，“而且，必须用咱们的发动机和变速箱——想用他们自己的零件，免谈。”
他就是要让日本人明白，现在的中国工厂，早已不是那个只能依附他们的“组装车间”，而是有了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忙碌的间隙，周凯偶尔会想起两个儿子的婚礼。去年钢蛋结婚，他只来得及参加了仪式，席间接到船厂的紧急电话，没等新人敬完酒就匆匆离场；今年铁蛋办婚事，他在南方主持一个重要的技术引进会议，只能托秦淮茹带去一份礼物和一句抱歉。
“孩子们都懂你。”秦淮茹在电话里劝他，“钢蛋说，你能让中国造的汽车跑遍世界，比参加他的婚礼更有意义。”
周凯握着电话，心里既愧疚又欣慰。两个儿子如今都已成家立业，钢蛋在汽车研究所升任所长，主持新能源汽车项目；铁蛋则把农业技术推广到了南方，帮助出口蔬菜基地提高产量。他们没有躺在父亲的“功劳簿”上，而是凭着自己的能力，在各自的领域里发光发热。
想起儿子，他忽然记起去年在北京抄底买的那两套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