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寅描述了一番。
中年修士听完,脸色更加凝重。
“你先回去,这几天不要出门。”他说,“我们会加强这一带的巡逻。”
“是。”
林寅回到藏书楼时,王大锤和周小豆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林师弟!你没事吧?!”王大锤看见他嘴角的血,脸都白了。
“没事。”林寅坐下来,喝了口水,“擦破点皮。”
他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交手细节。
“魔道的人?!”周小豆吓得哆嗦,“他们……他们盯上我们了?”
“不一定。”林寅说,“可能只是我撞破了他们的行踪。”
但他心里清楚,没那么简单。
那个人最后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贪婪?
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
会不会是……天逆系统被察觉了?
不,应该不会。系统说过,只有宿主自己能看见界面,外人无法感知。
那是什么?
难道是那块养魂木?还是镇道石?
林寅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不动声色。
“大锤,小豆,这几天你们也小心点。”他说,“晚上不要单独行动,尽量待在人多的地方。”
“那你呢?”王大锤问。
“我就在这儿。”林寅看向窗外,“他们不敢在藏书楼动手。”
“可是……”
“放心。”林寅笑了笑,“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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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林寅没有睡觉。
他坐在桌前,拿出那块养魂木,还有那半截断扫帚。
养魂木温润依旧,断扫帚则粗糙不堪。
但他看着这两样东西,忽然有了个想法。
《松风剑》讲究顺势而为,以柔克刚。
那么,能不能把剑法的“势”,融入到其他技艺里?
比如木工?
他拿起一块木板,开始雕刻。
不是刻花纹,是刻……剑痕。
他用刻刀,在木板上刻下《松风剑》的轨迹——起手式的弧线,听风式的波动,随云式的飘忽。
每一刀都很慢,很专注。
刻着刻着,他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手中的刻刀,仿佛变成了剑。
木板上的纹理,仿佛变成了风的轨迹。
刻刀的走向,仿佛顺着某种天然的韵律。
“木工技艺熟练度+15”
“触发‘技艺融合’:木工与剑法产生共鸣”
“解锁特殊效果:雕刻时可将‘剑意’融入作品,作品附带微弱防护效果”
系统提示弹出。
林寅停下刻刀,看着木板。
木板上,三道刻痕交错,看似杂乱,但看久了,竟有种行云流水的感觉。
他伸手触摸刻痕。
指尖传来微弱的……共鸣?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刻痕里沉睡。
他想了想,又拿出一块小木片,刻上同样的剑痕。
然后,他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血渗入刻痕,很快消失。
木片忽然亮起微弱的白光,持续了三息,然后恢复原状。
但林寅能感觉到,这块木片,不一样了。
它有了“灵性”——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制作成功:简易护身符(木)”
“品阶:凡品”
“效果:可抵挡一次微弱邪气攻击”
“备注:蕴含自然剑意,对阴邪之物有克制作用”
成功了!
林寅眼睛一亮。
他立刻动手,又做了几个。
用的是最简单的木料,刻上最简单的剑痕。
每个都滴上一滴血——虽然有点伤身,但值得。
做了五个,他停下。
头晕,失血过多。
但他看着桌上那五个木符,笑了。
这就是他的“自保手段”。
不是修炼来的灵力,不是抢夺来的法宝。
是自己一点点做出来的,用凡俗的技艺,融合自己的“道”。
虽然粗糙,虽然微弱。
但,是属于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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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寅把木符分给了王大锤、周小豆、陈锋和苏灵儿。
“这是……”陈锋接过木符,仔细端详,“你自己做的?”
“嗯。”林寅说,“戴着,或许有点用。”
“里面有……剑意?”陈锋感受着木符里的微弱波动,眼中闪过震惊,“林师弟,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瞎琢磨的。”林寅含糊道,“就是觉得,该这么做。”
陈锋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郑重地把木符挂在脖子上。
苏灵儿把木符系在手腕上,轻声说:“谢谢林师兄。”
周小豆和王大锤也小心收好。
“林师弟,你脸色不太好。”王大锤说,“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有点。”林寅说,“不过没事。”
“我今天炖了参鸡汤,给你补补!”
“好。”
那天午后,扫地老道来了。
他看了一眼林寅苍白的脸,没说话,自顾自地扫地。
扫到一半,他忽然停下,看着墙角那个做废了的木符半成品。
“这是你做的?”
“嗯。”
老道捡起来,摩挲着上面的刻痕。
“松风剑的剑意……用刻刀刻出来了?”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小子,你悟性不错。”
林寅没说话。
老道把木符放回去,继续扫地。
扫完了,他坐在火盆边,抽着烟,忽然说:“昨晚那个人,是‘噬魂宗’的探子。”
林寅心头一震。
“噬魂宗?”
“魔道三宗之一,专修魂魄邪术。”老道吐出一口烟,“他们来青云宗,一是为了收集生魂炼功,二是为了……找人。”
“找谁?”
“找身上有‘异宝’的人。”老道看着林寅,“比如,能克制魔气的宝贝。”
林寅握紧了怀里的顽石。
“你昨晚能活下来,是运气。”老道说,“那个探子只是炼气期,而且轻敌了。下次来的,可能就是筑基期,甚至金丹期。”
“那我该怎么做?”
“两个选择。”老道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离开青云宗,找个地方躲起来。”
“第二呢?”
“第二,继续待在这里,但要做好准备。”老道说,“噬魂宗的人,鼻子很灵。你身上的‘味道’,他们迟早会闻到。”
“什么味道?”
“自然道统的味道。”老道说,“还有……天逆系统的味道。”
林寅瞳孔一缩。
“您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老道笑了笑,“所以我才在这里扫地。”
他站起身,拿起扫帚。
“小子,记住,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青云宗虽然不太平,但有我在,他们还不敢太过分。”
“前辈您……”
“扫地的。”老道摆摆手,“好了,我走了。对了,你那木符,多做几个。有用。”
说完,他又哼着小曲,晃悠着走了。
林寅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原来,老道什么都知道。
原来,自己一直在他眼皮底下。
这种感觉……有点安心,又有点可怕。
但他没时间多想。
他拿起刻刀,又拿起一块木板。
继续做木符。
多做几个。
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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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林寅做了第十个木符时,手指已经麻木。
他停下,看着桌上那排木符。
粗糙,简陋,但每一个,都蕴含着他的一滴血,一丝剑意。
这就是他的“道”。
用最平凡的材料,做最不平凡的事。
他收起木符,躺到床上。
窗外,月黑风高。
远处,传来巡逻弟子的脚步声。
还有……隐约的,不祥的气息。
林寅闭上眼。
该来的,总会来。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用他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