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媚鬼王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底满是不甘与恐惧,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高傲与杀意。她连忙对着陆惊羽磕头求饶,声音带着哭腔:“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与公子为敌,不该不识抬举!求公子留我一条性命,我愿意臣服于公子,做公子的侍女,任凭公子差遣,寒魄晶我也双手奉上,还会将我寒月谷的所有宝物都献给公子,求公子饶命!”
她一边求饶,一边不断磕头,脸上满是恐惧与谄媚——她修炼千年,才达到如今的境界,实在不想就此魂飞魄散,臣服于陆惊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更何况,陆惊羽的实力与纯阳之力,若是能追随于他,未必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陆惊羽低头看着脚下跪地求饶的月媚鬼王,修罗面具下的眼眸冰冷依旧,没有丝毫怜悯。他能感觉到,月媚鬼王的臣服并非真心,不过是贪生怕死罢了,斩杀她易如反掌,但寒月谷或许还有他可用之物,且留着她,或许能提供更多周遭据点的消息。沉吟片刻,他指尖凝出一缕漆黑中夹杂着金光的印记,冷声道:“既然愿降,便受我控魂印,从此生死由我掌控,若敢有半分异心,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那缕印记便如灵蛇般窜出,瞬间钻入月媚鬼王的眉心。月媚鬼王浑身一僵,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盘踞在神魂深处,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丝念头,似乎都能被陆惊羽感知,生死彻底被拿捏在对方手中,眼底的不甘与杀意瞬间被更深的敬畏取代。她连忙再次磕头,语气恭敬无比,再也没有了半分谄媚,字字清晰:“属下参见主上!谢主上饶命,属下愿受控魂印约束,终身侍奉主上,绝无二心!”
见陆惊羽神色微动,月媚鬼王连忙趁热打铁,主动起身躬身说道:“主上,属下有话禀报。此地乃是幽冥地脉边缘,阴气浓郁却偏僻异常,本就没有其他修士往来。周遭虽有玄阴宗的据点,但各据点之间向来各自经营、互不相扰,属下驻守寒月谷千年,从未主动斩杀过人族修士,先前与主上为敌,也是一时糊涂,误判了主上的实力。”说着,她抬手一挥,几道流光从袖中飞出,落在陆惊羽面前,竟是数枚晶莹剔透的阴属性玉佩、两瓶凝练的阴魂丹,还有一本记载着幽冥功法的古籍,“这些都是我的宝物,虽不及寒魄晶珍稀,却也能助主上修炼,属下愿全部献给主上,再亲自带主上去寒玉洞取寒魄晶。”
陆惊羽扫过面前的宝物,并没有他所需之物,便没有收取,修罗面具下的眼眸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杀意:“这些你留着吧,前面带路。”
“是,主上!”月媚鬼王连忙应下,捂着胸口的伤口,恭敬地走在前面,不敢有丝毫怠慢,眼底再无半分隐晦的杀意——控魂印在,她即便有复仇之心,也无从下手,唯有真心侍奉,才能保住性命,或许还能借着陆惊羽的势力,更进一步。
陆惊羽紧随其后,周身气息依旧冰冷凌厉,幽冥骨刀握在手中,时刻警惕着周遭异动,同时也在感知着眉心控魂印的联系,确认月媚鬼王暂无异心。斩杀数十名女鬼将,与月媚鬼王大战一场,即便受了些伤,他的气息也依旧浑厚,体内的破灭刀意经过这场大战的锤炼,变得愈发凝练。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寒玉洞前。寒玉洞内一片冰凉,四周的墙壁上覆盖着一层白霜,洞中央的石台上,一枚拳头大小的淡蓝色晶体静静悬浮,晶体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属性灵气,寒气逼人,正是他此行的目标——寒魄晶。
陆惊羽正要抬手去取寒魄晶,月媚鬼王却连忙上前一步,躬身禀报道:“主上,属下有一事禀报,这寒玉洞深处,还有一处隐秘淬体之地,名为‘玄阴寒髓池’,乃是寒玉洞阴气汇聚的核心之地。”
见陆惊羽侧目看来,月媚鬼王连忙继续说道:“那玄阴寒髓池内的池水极度阴寒,刺骨蚀骨,却诡异得从不结冰,池水中萦绕的纯阴之力,比寒魄晶还要浓郁数倍。属下驻守寒月谷千年,曾多次试着入池淬体,那纯阴之力对属下的修炼大有裨益,能助属下凝练阴魂、稳固境界,可属下天生阴寒之体,却依旧难以承受池水中的极致寒意,每次只能浅尝辄止,得到的好处十分有限。”
说到此处,月媚鬼王抬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陆惊羽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恭敬:“属下感应到主上体内有纯阳之力,恰好能与这纯阴之力相互制衡,且主上修炼需纯阴属性天材地宝,这玄阴寒髓池的纯阴之力,定能助主上更上一层楼。属下愿带主上前往此处,也算属下的一份孝心,只求主上日后能赐属下一枚淬体的丹药,或是以纯阳之力稍稍护持,让属下能深入池水,好好淬炼一番体魄,更好的为主上提供服务。”
陆惊羽修罗面具下的眼眸微动,指尖顿住。纯阴之力浓郁的淬体池,既能辅助他炼化寒魄晶、完善金丹,或许还能进一步锤炼破灭刀意,倒是一桩意外之喜。他瞥了一眼月媚鬼王,看穿了她的心思,却也不点破,冷声道:“带路,若敢耍花样,控魂印便会让你尝尽神魂俱裂之苦。”
“属下不敢!”月媚鬼王连忙应声,心中一阵狂喜,连忙转身朝着寒玉洞深处走去。寒玉洞深处比洞口愈发阴冷,走了约莫数十步,前方豁然开朗,一处约莫丈许见方的水池出现在眼前。池水呈暗青色,表面平静无波,却隐隐有白色寒气往上蒸腾,刚一靠近,便有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入体内,即便以陆惊羽的修为,也不由得皱了皱眉——这池水的阴寒程度,果然远超寻常。更奇特的是,池水虽寒,却真如月媚鬼王所说,没有丝毫结冰的迹象,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温润光泽,池底隐约能看到细碎的寒玉晶粒,正是纯阴之力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