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可夫回到家中时已是深夜。
他的妻子玛丽亚·尼古拉耶芙娜·伏罗霍娃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一盏小台灯在黑暗中投下温暖的光晕。
“你回来了,亲爱的!”
玛丽亚站起身,接过丈夫的大衣,“厨房里还热着汤。”
朱可夫摇摇头,疲惫地倒在沙发上:“不用了,我不饿。”
玛丽亚仔细观察着丈夫的神色:“又和斯大林同志争吵了?”
朱可夫苦笑一声,没有回答。
玛丽亚不再多问,默默走向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杯热咖啡回来。
“喝点吧,这是你朋友从格鲁吉亚带来的。”
朱可夫接过咖啡,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起白天在克里姆林宫的一幕幕,心中一阵刺痛。
“玛丽亚!”
他轻声说,“我们可能会失去整个西伯利亚。”
玛丽亚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这么严重吗?”
朱可夫点点头,将咖啡杯放在茶几上:“铁木辛哥投降后,我们在东方几乎没有任何防御力量了。”
“贝加尔湖军区只剩下一个第53集团军,而且大多是刚入伍的新兵。”
“乌拉尔军区和伏尔加河沿岸军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莫斯科呢?我听说德军已经非常接近了。”
“这正是我最担心的!”
朱可夫叹了口气,“斯大林坚持要从国内强行征兵,这会削弱我们的后勤和生产能力,如果东西两线同时面临强敌...”
他没有说下去,但玛丽亚明白他的意思。
“还有,我最担心的就是从国内强行征兵的话,肯定会引起一些骚乱!”
“也许你可以再和斯大林同志谈谈?”
朱可夫摇摇头:“今天他已经明确表示不想再听我的意见,推荐铁木辛哥去远东是我的错,我必须为此负责。”
玛丽亚握紧丈夫的手:“这不是任何人的错,谁又能预料到铁木辛哥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将会败在一个三十岁的年轻将军手下呢?”
朱可夫沉默片刻,突然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防守贝加尔湖?”
玛丽亚惊讶地看着丈夫:“我?我只是个音乐教师,不懂军事。”
“有时候外行人的直觉比内行人的经验更准确。”
朱可夫认真地说,“告诉我,如果你是第九集团军的指挥官,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玛丽亚思考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如果我已经控制了西伯利亚铁路,那么下一步自然是沿着铁路向西推进,直取贝加尔湖地区。”
朱可夫点点头:“完全正确。贝加尔湖是西伯利亚的天然屏障,一旦失守,整个乌拉尔地区就暴露在敌人面前。”
“问题是,我们如何用仅有的一个集团军和一群新兵来防守如此广阔的区域?”
。。。。。。
几天后,在莫斯科郊外的一处征兵站,混乱正在上演。
“我才十七岁!按照规定我不应该被征召!”一个金发少年挣扎着向征兵官员抗议。
征兵官员头也不抬地在文件上盖章:“新规定,十六岁以上都必须服役,下一个!”
排在后面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同志,我六十二岁了,而且有关节炎...”
“能走路就能打仗。”
征兵官员不耐烦地挥手,“去那边领装备。”
“什么?”
“我都半截身子要入土的人了,你们居然也不放过?”
人群中传来阵阵抱怨和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