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几乎没有人动弹,全都两眼睁睁的望着老赵!
“连长,”一个年轻士兵开口,声音嘶哑,“小山东...小山东的尸体还在前面,我想把他带回来。”
小山东是连里的爆破手,两个小时前试图炸毁一个苏军碉堡,被机枪打成了筛子,尸体就倒在阵地前五十米的地方。
老赵看着那个士兵,又看看其他人,从他们的眼睛里,他看到了同样的请求。
那些倒下的不只是数字,是睡在隔壁铺位的兄弟,是一起抽烟吹牛的战友,是活生生的人。
“一排掩护,二排跟我上。”老赵最终说,“动作要快,苏军的狙击手还在盯着呢。”
十几个士兵爬出战壕,低姿匍匐向前。
苏军阵地果然开枪了,子弹打在周围,噗噗作响。
掩护的一排用机枪和步枪还击,压制对方火力。
老赵第一个爬到小山东的尸体旁,年轻的爆破手仰面躺着,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他身中十几弹,军装被血浸透,已经冻硬了。
“兄弟,咱们回家。”老赵低声说,伸手想把他的眼睛合上,但冻僵了,合不上。
他们拖着小山东的尸体往回爬,子弹在耳边呼啸。
一个士兵中弹了,闷哼一声,但没有停,继续爬。
终于回到战壕时,出去的人少了两个,一个被打死,一个重伤。
“值吗?”一个老兵问,看着小山东的尸体。
老赵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支烟,点燃,塞进小山东僵硬的嘴唇里。
烟在冰冷的空气中缓缓燃烧,青烟袅袅上升,像灵魂出窍。
“准备撤退,”他最终说,“把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炸掉。”
第九集团军的撤退井然有序,这显示出了军队的高度纪律性和训练水平。
坦克和装甲车交替掩护,炮兵进行扰乱射击,步兵在夜幕的掩护下分批撤离。
苏军阵地上,索科洛夫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幕。
“营长,大夏人撤了!”观察哨兴奋地报告。
索科洛夫没有兴奋,反而皱起了眉头。
大夏人进攻正猛,突然撤退,这不正常。
要么是他们损失太大打不动了,要么...是有什么新的阴谋。
“加强警戒,”他对身边的士兵说,“通知团部,大夏人可能是在调整部署,准备更猛烈的进攻。”
“可是营长,他们看起来真撤了,连帐篷和工事都拆了。”
“那就更可疑。”索科洛夫说,“传令下去,谁也不准放松,尤其是晚上,双岗双哨。”
他望着大夏军队撤退的方向,夜色渐浓,只能看到车辆尾灯在远处排成一条流动的光带。
寒风吹过废墟,卷起雪花和灰烬,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这场战争,还远没有结束,索科洛夫知道,大夏人不会轻易放弃,朱可夫也不会轻易认输。
乌拉尔这片土地,注定要被更多的鲜血浸透。
而在莫斯科,斯大林刚刚听完贝利亚关于乌拉尔前线最新情况的汇报。
他站在克里姆林宫的窗前,看着外面莫斯科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寒夜中闪烁,宁静而祥和。
但这份祥和的背后,是前线每天成千上万的死亡,是家庭破碎的哭声,是一个民族在生死边缘的挣扎。
“朱可夫守住了,”斯大林自言自语,“但能守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