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赵璟冷笑,“他敢在朝堂上公开提及此事,必然有所依仗。张宏那个废物,定是留下了什么把柄!”
“张宏已死,死无对证。”陈砚道,“就算有账册,也未必能直接指向殿下。”
“可司天监……”赵璟皱眉,“青阳那老道向来中立,为何会帮赵珩?”
“青阳真人或许不是帮肃王,而是帮……”陈砚顿了顿,“林晚月。”
“林晚月?”赵璟一怔,“那个丞相之女?”
“正是。”陈砚道,“此女身负灵犀印,与天玑镜同源。青阳真人是玄门中人,自然会护着她。”
赵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灵犀印……天玑镜……陈先生,你说过,这两样东西若到手,可助本王成就大业。”
“是。”陈砚点头,“但此女身边高手如云,又有肃王庇护,强取不易。”
“那就智取。”赵璟冷笑,“她不是有个未婚夫吗?陆明修那小子,最近在做什么?”
“陆公子前些日子被肃王打断了肋骨,正在府中养伤。”陈砚道,“他对林晚月恨之入骨,或许可以一用。”
“去,找他谈谈。”赵璟道,“告诉他,只要他肯帮忙,本王保他陆家荣华富贵。”
“是。”陈砚躬身。
“还有,”赵璟叫住他,“军械案那边,让
“明白。”
陈砚退下后,赵璟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庭院。
秋叶飘零,满目萧瑟。
他喃喃自语:“赵珩,你以为你赢了吗?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肃王府内。
林晚月正在研读《星陨录》的下半卷。
帛书上的文字古奥难懂,但配合灵犀印的感应,她渐渐领悟了其中的玄妙。
《星陨录》不仅记载星象预言,还记录了许多玄门秘术。其中有一篇“星移术”,讲述如何以星辰之力改变命数轨迹;还有一篇“观心术”,与灵犀印的感知能力相辅相成。
她尝试修炼“观心术”,配合灵犀印的第三层“明心”,果然事半功倍。不过一个时辰,她已能清晰感知到方圆百丈内所有人的心绪波动。
锦瑟轩外,春絮正在练剑,心中想着要如何提升实力保护小姐;院门口,影二隐在暗处,警惕地观察四周;更远处,厨房的厨娘在抱怨今日的食材不够新鲜……
这些心绪如溪流般汇入她的意识,但她已能从容应对,不再像最初那样手忙脚乱。
这就是“明心”之境的妙用——心如明镜,照见万物,却不染尘埃。
她正沉浸其中,忽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赵珩回来了。
林晚月收起帛书,走到院门口。果然,赵珩正朝这边走来。
他今日穿着朝服,显得格外威严。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早朝并不轻松。
“王爷。”她行礼。
“不必多礼。”赵珩走到她面前,“今日早朝,本王已奏请彻查军械案。父皇准了,由肃王府、兵部、司天监联合查办。”
林晚月心中一喜:“那三皇子……”
“他暂时不敢妄动。”赵珩道,“但以他的性格,必会暗中反击。你这几日要格外小心,不要离开王府。”
“学生明白。”林晚月点头,又问道,“王爷,学生从《星陨录》中学到一种‘观心术’,或许能协助查案。”
“观心术?”
“可感知他人心绪,判断其是否说谎。”林晚月解释道,“若审讯涉案人员时,学生在旁观察,或许能发现破绽。”
赵珩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你已能运用此术?”
“略通皮毛。”林晚月谦虚道,“但应该能派上用场。”
赵珩沉思片刻:“也好。明日司天监会派人来,共同商议查案事宜。届时你可以旁听,试试你的观心术。”
“谢王爷。”
赵珩看着她,忽然道:“你眉心的印记,比昨日更亮了。”
林晚月下意识抚了抚眉心:“或许是修炼有所进益。”
“修炼虽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赵珩的声音难得温和,“这几日你脸色不太好,要多休息。”
“学生遵命。”
赵珩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回头道:“晚月。”
林晚月一愣。这是赵珩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而不是“林小姐”或“你”。
“王爷?”
“无论发生什么,本王都会护你周全。”赵珩郑重道,“所以,不必有太多顾虑,做你想做的事即可。”
说完,他大步离去。
林晚月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表面冷峻,内心却温柔。
她知道,他背负着很多,却从不说苦。
而她,也想为他分担一些。
无论是军械案,还是那个可怕的预言,她都不会退缩。
因为这条路,她不是一个人走。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肃王府内一片宁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在京城各处,暗流正在涌动。
三皇子府中,陈砚正与陆明修密谈;司天监内,青阳真人夜观星象,眉头紧锁;丞相府里,林修远在书房踱步,忧心忡忡……
这一夜,很多人无眠。
而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只待时机一到,便会席卷整个京城。
到那时,谁主沉浮,尚未可知。
但林晚月知道,无论未来如何,她都会坚定地走下去。
因为她的身后,有要守护的人。
她的身前,有要走的道。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