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黑袍人尖叫着试图抵挡，但他们的黑气在赤金色光芒面前如同冰雪遇火，瞬间消融。光芒穿透他们的身体，留下三个焦黑的人形空洞。
一击，三个影阁精英，灰飞烟灭。
但代价是巨大的。
林晚月踉跄后退，靠住墙壁才勉强站稳。她的七窍开始渗出鲜血，视线变得模糊，耳边嗡嗡作响，那是魂魄燃烧的声音。
“姐姐！”小莲哭着扶住她。
“快……走……”林晚月艰难地说，“去塔里……我……撑不了多久……”
小莲咬着嘴唇，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向望星塔的方向跑去。
林晚月滑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小莲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好了，接下来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至于自己……
林晚月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生命的流逝。灵力已经彻底枯竭，魂魄也在燃烧中逐渐消散。她能感觉到，死亡正在逼近。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
也许是因为，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她就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吃瓜系统、灵犀印、国师之位……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场精心设计的梦。
现在，梦要醒了。
也好。
她累了，真的累了。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时，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启动紧急保护程序。”
“警告：紧急保护程序将消耗全部瓜值，并永久关闭系统部分功能。是否确认？”
系统？它还在？
林晚月艰难地在心中回应：“确……认……”
“确认。消耗全部瓜值（当前：7530点），启动紧急保护程序。”
“程序启动中……10%……30%……50%……”
一股暖流突然从胸口涌出，迅速流遍全身。那是瓜值转化而成的生命力，虽然无法治愈魂魄的损伤，但至少暂时稳住了她的生机。
“程序完成。宿主生命体征稳定，但魂魄损伤无法修复，剩余寿命：三个月。”
三个月……
够了。
林晚月睁开眼睛，挣扎着站起来。视线依然模糊，浑身依然疼痛，但至少还能动。
她要去找小莲，要去望星塔，要去看看那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还有赵珩……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扶着墙壁，一步步向前挪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没有停下。
巷口到了。
望星塔就在眼前。
塔高七层，通体青砖砌成，塔尖直指灰蒙蒙的天空。塔身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砖缝里长满了枯草。但奇怪的是，塔身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那光晕与笼罩整座城的黑气格格不入，像是某种保护结界。
而在塔底的大门处，小莲正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门上的什么东西。
林晚月走近，顺着小莲的目光看去——
塔门上刻着一幅浮雕。
浮雕的内容让她瞳孔骤缩。
那是一朵并蒂莲，一茎两花，一黑一白。黑花朝下，白花朝上，两朵花的花瓣相互缠绕，形成一个完美的阴阳双鱼图案。
而在并蒂莲下方，刻着一行小字：
“明月与清虚，此生负君，来世再报。”
明月与清虚……明月公主和清虚道长？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浮雕的细节：那朵白花的中心，刻着一个女子的面容。虽然因为年代久远有些模糊，但林晚月一眼就认出来——那面容，和她有着七分相似！
而黑花的中心，则是空的，只有一个莲花形状的凹槽，大小正好和……和她胸口那个印记吻合。
“原来如此。”林晚月喃喃道，“并蒂莲……双生花……阴阳双种……”
她终于明白了。
明月公主和清虚道长，根本不是简单的爱恨情仇。
他们是一个实验，一个关于灵魂分割、关于转世轮回的实验。
而她林晚月，就是那个实验的产物。
或者说，是实验的一部分。
“姐姐……”小莲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沧桑，“我们……进去吧。”
她伸出手，按在塔门上。
门，无声地开了。
塔内，一片漆黑。
只有深处，有一点微弱的白光，在轻轻闪烁。
像是在等待，像是在呼唤。
等待她们的到来。
呼唤她们的觉醒。
林晚月深吸一口气，牵起小莲的手。
“走吧。”
两人踏入门内。
塔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外面的世界隔绝。
而塔内，一个尘封百年的秘密，即将揭开。
关于明月公主。
关于清虚道长。
关于黑莲种子计划。
还有，关于林晚月自己。
所有的答案，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