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并非盲目寻找,而是基于俘虏的供述和先前观察到的那队“猎狗”来的方向,反向推演其可能的巡逻路线和后勤补给点(如果有的话)。
方岩将前世的追踪与反追踪技能发挥到极致。他仔细观察雪地上的痕迹——虽然被新雪覆盖了不少,但一些不自然的踩踏、折断的灌木枝条、甚至某些地方残留的极淡的、属于那些“猎狗”的污秽气息(在观气视野下),都成了指引方向的线索。
他们就像最耐心的猎人,在茫茫雪林中潜行。方岩亲自教授韩正希和老刀如何利用地形遮蔽,如何行走才能最大限度减少声响和痕迹,如何设置简单的预警陷阱(用枯枝和藤蔓)在身后以防被跟踪。
运气似乎站在他们这边。第二天下午,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他们发现了目标——一队八人组成的“猎狗队”,正在一个半坍塌的木屋废墟里短暂休整。这队人装备更差,只有两把老旧的单发步枪,其余都是冷兵器,精神状态也显得更为麻木和萎靡,显然属于更边缘的巡逻队。
方岩没有立刻动手。他如同最顶级的捕食者,花了整整一个时辰,利用地形和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悄无声息地摸清了木屋周围所有可能的进出路线、视野盲区,以及每个“猎狗”的位置和状态。
“老刀,你腿脚不便,守在这个隘口,防止有漏网之鱼从这个方向逃窜。正希,你从侧翼那个缺口摸进去,先用吹箭(临时用废枪管和木刺制作的)解决靠门那个打瞌睡的,然后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方岩低声分配任务,“我正面突入,速战速决。记住,不留活口,动作要快,尽量不要给他们发出太大声音或释放信号的机会。”
韩正希和老刀用力点头。
行动开始了。
韩正希如同雪狐般无声滑向侧翼,老路(变小了藏在方岩怀里)用意念帮她屏蔽着自身微弱的能量波动。她屏息凝神,在距离目标约十步时,取出简陋的吹筒,瞄准,鼓腮一吹!细微的破空声几乎被风声掩盖,一根细针精准地没入门口守卫的颈侧。那人身体一僵,软软歪倒,连哼都没哼一声。
几乎同时,方岩动了!他将金色元气催谷到双腿,整个人从藏身的雪堆后暴起,速度快得只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直扑木屋中央围坐烤火的几人!人未至,一道凝练的掌风已隔空劈出,将篝火猛地压得一黯,火星四溅,迷了当先两人的眼睛!
“敌……洗……呃!”一声变调的嘶吼刚响起半截,就被方岩欺近身的一记手刀斩断在喉咙里。他身形如鬼魅,在狭窄的空间内腾挪闪击,拳、掌、指、肘,每一击都伴随着细微的元气爆鸣和清晰的骨裂声,效率高得骇人。
韩正希也从缺口杀入,短刺翻飞,专门袭击那些慌乱中试图拿武器或向窗外张望的敌人。老刀则稳稳守在外围,将一个试图从后窗爬出逃命的“猎狗”一刀了账。
战斗在不到二十息内结束。八具尸体横陈,方岩迅速检查,从他们身上搜罗到了一些发霉的饼块、一点粗盐、以及那两杆老枪和少量弹药。他特意检查了是否有信号筒,果然在一个小头目身上发现了一个,立刻妥善处理。
“换个地方,处理痕迹。”方岩冷静下令。
他们迅速将尸体拖到远处一个早已废弃的兽坑掩埋,小心清除战斗痕迹,然后毫不停留,借着夜色转移。
首战告捷,干净利落。但方岩知道,这只是开始。猎杀“猎狗”,既能削弱日军耳目、获取补给、锻炼队伍,更能将致命的迷雾吹向敌人。
开城郡外的雪林,在这一夜之后,将不再平静。一场由流亡者发起的、针对猎犬的逆向猎杀,已然无声地拉开帷幕。而方岩,这位转世的兵王,也将在这血与火的试炼中,一步步探明自己在这个残酷新世界的“天赋”与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