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平儿的细致周到,有鸳鸯的沉稳大气,有紫鹃的贴心稳妥,这待嫁的最后三日,她只觉得无比安心。
正当姐妹几人商议着事情,忽听得外间隐隐传来鼓乐之声,并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其间还夹杂着人群的喧哗与惊叹。
“这是。。。”晴雯疑惑地望向窗外。
鸳鸯侧耳听了听,了然一笑:“想必是贺府送最后的聘礼来了。按习俗,婚前三日,男家需将最后一批聘礼送至女家,以示郑重。”
话音未落,小丫鬟已满脸喜色、脚步匆匆地进来禀报:“姑娘!贺府送聘礼的队伍已经到了街口了!好大的排场!足足九十九担!街坊们都出来看了,挤得水泄不通!”
晴雯等人忙起身,走到临街的窗边望去。
只见长街之上,一列披红挂彩的队伍蜿蜒而来,一眼望不到头。
前面是鼓乐开道,其后是捧着各式礼盒、抬着系着红绸箱笼的仆从,个个精神抖擞。
那聘礼担子,都用朱漆木杠挑着,覆盖着大红绸布,虽看不见内里具体何物,但光是这阵仗,这数量——九十九担,取“长长久久”之美意——便已足够震撼。
队伍缓缓行至涵碧轩大门外停下,贺府派来的管事高声唱喏,将礼单呈上。
那礼单用大红洒金笺写成,长长的一卷,上面罗列了金银锭、绸缎布匹、名家字画、古玩玉器、时新首饰。。。琳琅满目,虽非全部,但皆是上等之物,价值不菲,极尽体面。
街坊邻里、过往行人无不驻足围观,议论纷纷,脸上皆是惊叹与羡慕。
“了不得!九十九担聘礼!这排场,多少年没见过了!”
“听说这位晴雯姑娘虽是孤女,但自身了得,是皇商东家,还得过宫里赏赐呢!”
“贺将军真是看重未来夫人啊!”
“这才是真正的十里红妆,风光大嫁!”
喧闹的人声、喜庆的乐声,隔着院墙传进来,映衬得涵碧轩内愈发喜气洋洋。
这浩荡的聘礼,不仅是对晴雯的重视,更是向整个京城宣告了她无可撼动的地位。
从此,再无人敢因她的出身而有丝毫轻视。
聘礼被一一抬入府中,堆满了临时辟出的库房和前厅。
晴雯看着这满室的喜庆与隆重,心中平静而温暖。
她知道,这份荣耀,一半来自贺青崖的情意与地位,另一半,则是她自己挣来的。
是夜,涵碧轩内灯火温馨。
鸳鸯和平儿陪着晴雯用了晚膳,三人围坐在一起,说着体己话,回忆着往昔,憧憬着未来。
窗外月明星稀,还有三日,便是送妆之期,大婚之日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有挚友相伴,有良人可期,晴雯只觉得,此生圆满,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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