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叶辰盯着桌上那份用西里尔字母写的交易清单,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对面的东欧男人抱着胳膊,嘴角挂着嘲讽的笑,用蹩脚的中文重复:“看不懂?这可是正经生意的账单。”
马军在旁边急得冒汗,手机屏幕上的翻译软件卡成了黑屏:“这什么破字母啊,比甲骨文还难认!”他戳着屏幕上扭来扭去的字母,“叶队,要不找翻译科?”
“来不及了。”叶辰的目光掠过清单上的数字,突然注意到末尾的签名——那串字母组合有点眼熟,像他在警校选修俄语课时见过的姓氏变体。他指尖点在一个词上,用俄语低沉地念:“Курка?(鸡?)”
东欧男人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瞳孔微缩。
叶辰心里一动,继续用俄语说道:“这清单上的‘鸡肉’,指的是三号仓库的货吧?”他故意把“鸡肉”的发音咬得很重——这是黑话里“军火”的代称,是他当年在俄语课上听老教官提过的冷知识。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马军看得目瞪口呆:“叶队,你啥时候会说俄语了?”
“选修课没白上。”叶辰没抬头,指尖划过另一个词,“这个‘土豆’,是指炸药?数量还不少。”他抬眼看向男人,用俄语冷笑,“你们老板就教你用这种蹩脚的中文糊弄人?”
男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就在这时,翻译科的同事匆匆赶来,看到清单上的内容,脸色骤变:“这是军火交易清单!而且……”他指着末尾的签名,“这个姓氏,是东欧那边有名的军火商家族!”
东欧男人猛地站起来,嘶吼着用俄语咆哮:“你们无权扣留我!我要联系大使馆!”
“你可以联系,”叶辰平静地用俄语回应,同时甩出另一份文件,“但这份用俄语写的转账记录,显示你上个月给恐怖组织账户汇过款——需要我给你念念具体金额吗?”
男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回椅子上,眼神涣散。马军这才反应过来,凑到叶辰耳边小声问:“叶队,你刚才说的‘鸡肉’‘土豆’,真的是黑话?”
“嗯,”叶辰点头,“老教官说,当年他抓过个俄罗斯走私犯,就用这种农业词汇当暗号。”他看着瘫软的男人,突然想起大学俄语课上,老教授敲着黑板说的话:“外语不是用来装门面的,关键时刻能当手铐用。”
审讯结束时,天边已经泛白。翻译科的同事拿着清单感慨:“幸好叶队能看懂,不然这线索就断了。”马军拍着叶辰的肩膀笑:“没想到你还有这手!回头教我两句?”
叶辰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想起当年被俄语语法折磨的日子——变格、变位、颤音练到嗓子冒烟,当时只觉得枯燥,现在才懂,那些看似没用的知识,说不定哪天就成了破局的关键。
“想学?”叶辰挑眉,“先把西里尔字母表抄五十遍。”
马军哀嚎着后退,却看到叶辰嘴角藏不住的笑意。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清单上投下光斑,那些扭来扭去的字母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天书,而是一把把打开真相的钥匙。
原来所谓的“有用”,从来都藏在日复一日的积累里。就像此刻,叶辰突然明白,老教授说的“外语的重要性”,从来不止是能和外国人聊天那么简单——它是武器,是桥梁,是在迷雾里劈开一条路的斧头。
走廊里传来同事们的议论声,有人在说“还是叶队厉害”,有人在打听“俄语难不难学”。叶辰揣着那份清单往前走,脚步轻快。他知道,以后遇到的谜团还会有很多,但只要手里握着“知识”这把钥匙,再复杂的锁,总有打开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