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纳哥赌场的水晶灯晃得人睁不开眼,叶辰坐在21点赌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筹码。对面的男人穿着件白色西装,袖口绣着暗金色的鸢尾花,洗牌时指尖翻飞如蝶,牌面在他掌心连成道流动的白光——正是赌坛传奇高进。
“叶警官的运气,似乎不太好。”高进把一张黑桃A扣在桌上,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连输三把,再押下去,你那枚勋章都要当掉了。”
叶辰瞥了眼自己面前仅剩的三枚筹码,又看了看高进推到桌中央的那叠——至少有五十万欧元,筹码边缘的烫金纹路在灯光下闪得刺眼。他今天不是来赌钱的,是来赌“眼镜蛇”的藏身坐标——高进说,只要能在赌桌上赢他,就交出三年前黄金劫案的关键线索。
“高先生的牌技,确实名不虚传。”叶辰把最后三枚筹码推出去,“但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到最后一张牌,从不认输。”
荷官开始发牌,叶辰拿到张方块8,高进是梅花6。周围的赌客发出低低的惊叹——这局面,叶辰只要再拿到13点以上就赢了,而高进最多只能凑到15点。
高进却突然笑了,慢悠悠地掀开底牌——是张红桃9。15点,正好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他抬眼看向叶辰,目光像淬了冰:“叶警官要补牌吗?”
叶辰的指尖悬在半空。赌场的冷气顺着裤管往上爬,他突然想起石一坚的话:“高进的厉害,不在算牌,在算人心。他知道你想要什么,就偏给你看什么。”
“补。”叶辰的声音很沉。
荷官递来的牌面朝下,叶辰没看,直接扣在桌上。周围的呼吸声仿佛都停了,水晶灯的光芒聚在那两张牌上,像在审判。
“开牌吧。”高进的指尖敲了敲桌面,节奏平稳得像秒针。
叶辰掀开自己的牌——方块5。13点,不多不少。
高进的表情终于有了丝波动,他慢慢掀开最后一张补牌,是张黑桃2。17点,赢了。
赌客们爆发出欢呼,高进却只是把筹码往叶辰面前推了推:“这局不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可以看牌的,为什么不看?”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让我输得太难看。”叶辰把筹码推回去,“高先生约我来赌场,不是为了赢我这三枚筹码,是想看看,我有没有资格知道真相。”
高进的眼神亮了亮,突然起身:“跟我来。”
穿过金碧辉煌的赌场大厅,走进后面的休息室,高进从酒柜里拿出瓶威士忌,倒了两杯:“三年前黄金劫案,眼镜蛇用我的名义租了仓库,案发后所有证据都指向我。我花了三年时间查他,才发现他藏在摩纳哥的老巢,就在……”他在酒杯里蘸了点酒,在桌面上画了个坐标,“蒙特卡洛的地下金库。”
叶辰的心脏猛地一跳——那地方是摩纳哥王室的私人金库,防卫比银行还严,眼镜蛇怎么可能藏在那?
“他用黄金劫案的赃款,买通了金库的守卫队长。”高进呷了口酒,“每个月十五号,会有辆运钞车从侧门进去,里面装的不是钱,是他要转移的军火清单。”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叶辰盯着他的眼睛,“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解决。”
高进笑了,笑纹里藏着几分疲惫:“我老了,打打杀杀的事,该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金属牌,上面刻着只衔着扑克牌的鹰,“这是赌场老千的通行证,能混进金库的监控室。当年我用它赢过三个亿,现在……送你了。”
叶辰接过金属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高先生就不怕我是来套话的?”
“怕就不会约你来了。”高进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地中海,“我查过你,小刀的事,里昂的事,你做事够狠,也够有人情味。这种人,比我们这些只认牌面的赌徒,更适合守着真相。”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闯进来,手里举着枪:“高进!你敢出卖老板!”
高进回头时,子弹已经呼啸而来。叶辰猛地扑过去,将他推开,子弹擦着高进的肩膀打在酒柜上,威士忌瓶子炸裂,琥珀色的液体混着玻璃碴流了一地。
“是眼镜蛇的人!”高进捂着伤口,“他在赌场安了眼线!”
黑西装的第二枪打向叶辰,却被他用金属牌挡了一下,子弹擦着牌面飞过,在上面留下道焦痕。叶辰顺势翻滚,撞向对方的膝盖,枪“哐当”掉在地上。两人扭打在一起时,叶辰瞥见对方脖子上的蛇形纹身——和小刀描述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