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库的守卫队长,是不是叫皮埃尔?”叶辰死死按住他的手腕,声音像淬了冰。
黑西装的眼神骤变,突然张嘴咬向叶辰的胳膊。叶辰吃痛,却没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说!眼镜蛇什么时候转移军火清单?”
“他……他就在金库等着!”黑西装的声音发颤,“今晚十二点,运钞车会准时……”
话没说完,他突然抽搐起来,嘴角涌出黑血——嘴里藏着剧毒胶囊。
叶辰看着渐渐僵硬的尸体,突然抓起高进的手腕往外跑:“快走!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金库,肯定会提前动手!”
夜色中的蒙特卡洛像颗撒在海边的钻石,地下金库的入口藏在家古董店的密室里。叶辰用高进给的金属牌刷开指纹锁时,听见里面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
“是定时炸弹!”高进的脸色发白,“他们想炸毁金库,销毁证据!”
金库的铁门缓缓升起,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黄金。正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个银色公文包,旁边的计时器正跳动着红色数字——00:20:13。
“清单在公文包里!”高进冲向桌子,却被突然从阴影里窜出的人影拦住。
是眼镜蛇!他穿着件灰色风衣,左眉的疤痕在应急灯下狰狞得很,手里举着把沙漠之鹰:“高进,我们终于见面了。”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高进的声音发紧,手悄悄摸向身后的黄金雕像。
眼镜蛇突然笑了,枪口转向叶辰:“先解决这个多管闲事的警察。”
叶辰没动,只是盯着他的左手——果然是左撇子,握枪的手指关节上有层厚茧,是常年玩扑克牌磨出来的。“你和高进,以前认识?”
“何止认识。”眼镜蛇的眼神淬了毒,“当年若不是他把我赶出赌场,我怎么会沦落到靠抢黄金度日?”
高进突然掀翻黄金雕像,金条滚落的瞬间,他抓起根金条砸向眼镜蛇的手腕。枪掉在地上的同时,叶辰扑了过去,两人在黄金堆里扭打起来,金条碰撞的脆响像无数把小刀在割耳朵。
“炸弹快炸了!”高进拎起公文包,“叶辰!走!”
叶辰把眼镜蛇按在黄金堆上,用手铐铐住他的手腕,突然注意到对方西装内侧的扑克牌——是张黑桃A,和当年黄金劫案现场留下的一模一样。
“这牌,是你故意留下的?”
眼镜蛇的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高进的时代,该结束了。”
计时器的数字跳到00:00:10时,叶辰拽着高进冲出金库。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热浪掀飞了古董店的招牌,黄金的碎屑混着硝烟在夜空中飘散,像场奢侈的葬礼。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叶辰打开公文包,里面果然是军火清单,还有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高进和眼镜蛇勾着肩笑,手里举着扑克牌,背景是摩纳哥赌场的水晶灯。
“他当年是我最好的徒弟。”高进看着照片,声音发哑,“后来为了赢我,学会了出老千……”
叶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远处的海面上,朝阳正刺破云层,把黄金碎屑染成金色。他想起赌桌上的最后一局,其实高进完全可以拿到21点,却故意停在17点——那不是让着他,是在告诉他,真正的赢,从来不是赶尽杀绝,是留着三分余地,给故事一个体面的收尾。
高进把那瓶没喝完的威士忌递给叶辰:“敬真相。”
“敬那些为了真相,没机会喝这杯酒的人。”叶辰的目光投向大海,仿佛看见小刀和里昂的笑脸,在波光里一闪而过。
酒瓶碰撞的脆响,混着远处的警笛,在摩纳哥的晨光里,像首未完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