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的浪涛拍打着“富贵丸号”的船舷,发出沉闷的轰鸣。叶辰站在甲板边缘,望着远处海平线上逐渐清晰的黑点——那是海事警察的巡逻艇,警灯在晨雾中闪着微弱的光,却像根救命稻草,让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稍稍松弛。
“叶队,高达的伤口处理好了,医生说没伤到要害。”马军的声音带着喘息,他刚从医务室跑过来,防弹衣的肩带歪在一边,“麦当奴正在跟警察交接白头翁,那老家伙嘴硬得很,死活不承认导弹的事。”
叶辰的指尖在潮湿的栏杆上划了道痕,盐粒硌得皮肤发疼:“不承认也没用,硬盘里的交易记录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他转头看向货舱的方向,黑烟还在袅袅升起,消防员正拖着水带往里面冲,“但他说的‘后手’和‘装船的导弹’,必须查清楚。”
话音未落,船身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撞击。甲板上的人瞬间东倒西歪,马军一把扶住旁边的救生艇架,才没摔下去:“怎么回事?触礁了?”
“不是触礁!”了望塔上的船员突然嘶吼起来,声音带着惊恐,“是直升机!三架不明身份的直升机!”
叶辰猛地抬头,只见三架涂着黑色涂装的直升机正从晨雾中俯冲下来,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旋翼卷起的狂风把甲板上的遮阳伞掀得漫天飞。最前面那架的舱门敞开着,架着的机枪正对准驾驶舱的方向,“哒哒哒”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是眼镜蛇的人!”麦当奴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响,带着电流的滋滋声,“他们来抢白头翁了!我在控制室看见他们的通讯频段,目标是把人劫到公海!”
甲板上的游客尖叫着往船舱里躲,海事警察的巡逻艇试图靠近,却被直升机上的机枪压制在百米外,根本无法登船。叶辰拽起马军往下层甲板跑:“去武器库!拿防爆盾和麻醉枪!”
武器库的铁门被锁得死死的,马军抬脚踹了三下都没动静,急得满头大汗:“钥匙在安保队长手里,可他刚才被流弹打中了!”
“让开!”身后传来高达的声音,他捂着缠着绷带的腰,手里拎着把消防斧,一斧子劈在锁芯上,“别指望那些破钥匙,老子当年在马尼拉拆过比这结实三倍的锁!”
铁门“哐当”一声弹开,里面的防爆盾和橡胶子弹散落一地。叶辰抓起一面盾,又塞给马军一把麻醉枪:“守住通往关押室的走廊,不能让他们把白头翁带走!”
刚冲出武器库,就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蒙面人顺着绳索滑了下来,落地时动作迅猛如猎豹,手里的冲锋枪喷着火舌。叶辰举盾挡住迎面而来的子弹,橡胶子弹打在盾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趁机翻滚到一根立柱后,对着最近的蒙面人扣动扳机——麻醉针准确扎在对方的大腿上,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叶队!他们有重武器!”马军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躲在垃圾桶后面,头盔被流弹擦出一道火花,“左边又来了两个!”
叶辰转头,看见两个蒙面人正端着火箭筒对准关押室的方向,炮口的红光在晨雾中格外刺眼。他心脏骤停的瞬间,一道人影突然从上方坠落,重重砸在两个蒙面人中间——是麦当奴,他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通风管道,此刻正用警棍狠砸火箭筒的发射按钮,警棍与金属碰撞的火花溅在他脸上,像燃起的火焰。
“快躲开!”麦当奴嘶吼着将火箭筒往旁边一推,“轰”的一声巨响,炮弹擦着关押室的铁门炸在甲板上,掀起的气浪把叶辰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栏杆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当他挣扎着爬起来时,看见麦当奴正和一个蒙面人扭打在一起,那蒙面人的刀已经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顺着作战服往下淌。叶辰刚要举枪,就听见头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另一架直升机正悬停在关押室上方,绳梯垂下来的瞬间,三个蒙面人已经撬开了关押室的铁门——白头翁被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拽了出来,嘴里还在疯狂地喊:“给我导弹!我知道导弹在哪!”
“想走?没那么容易!”高达不知何时出现在关押室的房顶上,他手里攥着两颗烟雾弹,咬掉拉环就往人群里扔,橘红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住了直升机的视线。
蒙面人慌乱中开枪乱射,子弹打在甲板上的积水里,溅起一串串水花。叶辰趁机冲过去,一把拽住白头翁的脚踝,将他狠狠掼在地上,麻醉针毫不犹豫地扎进他的脖子:“睡吧,到了监狱再醒。”
烟雾中,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引擎声,比直升机的轰鸣更厚重,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叶辰抬头,看见三架涂着蓝白涂装的直升机正从云层中穿出,机身上印着“国际刑警”的标识,机炮对准了那些黑色直升机,扩音器里传来清晰的警告:“立即降落!否则开火!”
黑色直升机显然没料到会有援兵,慌乱中试图拉升,却被国际刑警的直升机咬住尾巴,机炮“咚咚”作响,打在黑色直升机的尾翼上,冒出黑烟。最前面那架失去平衡,像片枯叶似的往海里坠去,溅起巨大的水花。
剩下的两架不敢恋战,掉头就往公海方向逃,国际刑警的直升机紧追不舍,很快消失在晨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