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消防栓喷水的声音。叶辰瘫坐在地上，看着麦当奴用手铐把昏迷的白头翁重新铐好，高达靠在墙上喘着气，腰上的绷带又渗出了血，马军正笨拙地给一个受伤的游客包扎伤口。
“神兵天降啊……”马军喃喃道，看着国际刑警的直升机在远处盘旋，“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麦当奴走过来，手里拿着个还在发烫的通讯器：“是石一坚先生。”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却难掩激动，“我昨晚就把坐标发给了他，说如果我们失联超过两小时，就请国际刑警支援。没想到……”
他没说下去，但叶辰明白——石一坚算准了眼镜蛇会来劫人，早就布好了局。
高达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把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扔给叶辰：“这下踏实了。”他看着被国际刑警带走的白头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梅梅要是看见这老东西被抓，肯定会笑出声。”
叶辰拧开矿泉水，灌了大半瓶，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才压下胸口的闷痛。他看向货舱的方向，消防员已经灭完火，正从里面抬出几个被烧焦的集装箱，其中一个的编号很眼熟——是C区最里面那个，昨晚白头翁就是在那打开的保险柜。
“导弹呢？”他突然站起身，“白头翁说导弹已经装船了，肯定还在船上！”
麦当奴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我去查载货清单！”
高达也来了精神：“我跟你去！当年在马尼拉，我帮海关查过军火走私，知道他们喜欢把东西藏在哪！”
两人刚要走，就见一个国际刑警的探员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个微型芯片：“叶警官，在白头翁的口袋里发现的，技术科初步破译，是个坐标，指向船底的夹层。”
船底夹层阴暗潮湿，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叶辰举着手电筒，光柱扫过一排排管道，突然停在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箱上——箱子上焊着块铭牌，写着“备用零件”，但锁芯却是军用级别的。
高达掏出撬棍，几下就把锁撬开了。箱子里没有导弹，只有一个加密硬盘和一张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着个小岛，旁边写着“导弹藏匿点”。
“这老东西够狡猾的。”高达拿起硬盘，“把导弹藏在岛上，船上只留坐标，就算被抓，也能靠这个跟警方讨价还价。”
叶辰展开地图，认出那是地中海里一个无人小岛，离这里不到一百海里。他掏出手机，给国际刑警的联络人发了条信息：“请求支援，目标坐标……”
阳光终于穿透晨雾，照进船底夹层，在地图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叶辰看着那光斑慢慢移动，突然觉得心里一片敞亮——从香港到澳城，从摩纳哥到这艘漂泊在海上的邮轮，他们追了这么久，终于快要摸到眼镜蛇的尾巴了。
麦当奴拍了拍他的肩膀：“休息一下吧，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起走。”
叶辰点头，把地图折好放进怀里。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结束，但此刻，看着身边这些满身伤痕却眼神坚定的人，看着远处海面上国际刑警的直升机，突然有了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所谓的“神兵天降”，从来不是凭空出现的奇迹，是无数人在黑暗里的坚持，是那些藏在绷带下的伤口，是那句“我跟你去”的承诺，最终汇聚成的光。
甲板上，游客们开始陆续下船，有人在拍照，有人在互相安慰，有人对着国际刑警的直升机挥手。高达靠在栏杆上，望着那片平静下来的海面，突然哼起了不成调的歌，是《浪子心声》的旋律，却比唱片机里的多了点希望。
叶辰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新的矿泉水。海风吹拂着两人的头发，带着咸腥味，也带着种尘埃落定的安宁。
“下一站，那个小岛？”高达问。
“下一站，那个小岛。”叶辰点头，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朝阳正把海面染成金色，像一条通往真相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