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政公署的会议室里,百叶窗将正午的阳光切割成细长的条带,落在摊开的海图上。叶辰用红笔在“七星礁”的位置画了个圈,笔尖戳穿了纸页:“根据雷老虎账本里的记录,眼镜蛇的最后一批军火会在三天后的午夜,由七星礁转运至南美。”
海图上的七星礁被密密麻麻的暗礁环绕,只有西侧一条仅容小型快艇通过的水道,标注着“鬼门关”的字样。方国辉用指节敲了敲水道入口:“这里是天然的伏击点,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账本里提到,他们会在礁盘外围部署三艘武装渔船,配备重机枪。”
麦当奴推过来一叠卫星照片,最新的一张拍摄于两小时前,七星礁的背风处隐约可见搭建的临时码头:“技术科分析,码头下埋着至少二十颗水雷,引爆器由卫星信号控制,我们的扫雷艇根本靠不了近。”
高达突然笑了,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罗盘,指针在他掌心疯狂转动:“水雷怕这个。”他拨了拨罗盘上的刻度,指针突然稳定下来,指向七星礁的方向,“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探龙针’,能干扰磁场,当年我在南海捞沉船时,靠它躲过不少水雷。”
马军在旁边翻着雷老虎的审讯记录,突然指着其中一页:“这里写着‘红船领航’,红船是什么?”
“是艘涂着红漆的旧货轮。”叶辰调出红船的资料,照片上的船身锈迹斑斑,船头却刷着崭新的红漆,“十年前在东南亚海域失踪,没想到成了眼镜蛇的指挥船。根据轨迹分析,它会在军火转运前一小时抵达七星礁,负责协调外围警戒。”
“那我们就从红船下手。”方国辉在海图上画出条迂回的航线,“用伪装成渔船的突击艇从东侧绕过去,登船后控制指挥系统,让那些武装渔船变成瞎子。”
叶辰摇头:“红船的船长是仇笑痴的师弟,出了名的谨慎,船上的雷达每十分钟扫一次,伪装渔船根本靠不近。”他指向海图上的另一个点,“得用这个。”
那是座无人岛,距离七星礁只有五海里,岛上的灯塔早就废弃,塔顶却能清晰监控整片海域。“我带两个人潜伏进灯塔,用激光瞄准器给突击艇指引方向,同时干扰红船的通讯信号。”
“我跟你去。”高达把探龙针塞进帆布包,“这东西得有人实时操作,离了人就失效。”
麦当奴举起手:“国际刑警的直升机可以在北侧海域待命,等红船的通讯被干扰,就空降突击队,控制武装渔船。”
会议室外传来脚步声,阿香抱着台笔记本电脑走进来,屏幕上是红船的内部结构图:“我黑进了港口的监控系统,红船的机房在底层,那里有个通风管道,够一个人钻进去。”她指着图纸上的细小线条,“从这里能直达指挥室,里面有台加密电台,是控制外围警戒的关键。”
“我去钻通风管。”马军突然站起来,胸脯挺得笔直,“我体型最瘦,在警校时钻过比这还窄的管道。”
叶辰看着他眼里的坚定,点了点头:“带这个。”他递过去个微型炸药包,“要是被发现,就炸掉电台,宁可让行动失败,也不能让军火流出去。”
三天后的黄昏,伪装成渔民的叶辰和高达登上了那座无人岛。灯塔的旋转楼梯早已腐朽,每走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塔顶的观测台积着厚厚的灰尘,角落里的蜘蛛网沾着死去的海鸟。
高达把探龙针固定在塔顶的铁架上,罗盘的指针立刻开始疯狂旋转,发出轻微的嗡鸣。“成了。”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现在七星礁的磁场乱成一锅粥,水雷的引信就算被触发,也炸不响。”
叶辰调试着激光瞄准器,红点在海面上移动,最终锁定红船即将出现的海域:“还有半小时,红船就该到了。”
远处的海平面上,一个红色的影子渐渐清晰。红船比照片上更破旧,船身的红漆在夕阳下像凝固的血,船头的骷髅旗在海风里猎猎作响。
“来了。”高达举起望远镜,看见红船的甲板上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正举着望远镜往无人岛的方向看,“是仇笑痴的师弟,果然够谨慎。”
叶辰打开激光瞄准器,红点稳稳落在红船的指挥塔上:“给马军发信号,让他准备行动。”
潜伏在红船附近的马军收到信号时,正趴在橡皮艇里,海浪打得他浑身湿透。他按了按耳机里的通讯器:“收到,准备登船。”
红船的舷梯缓缓放下时,马军混在搬运货物的水手里,低着头往船上走。他的帆布包里藏着把折叠刀和微型炸药,后腰贴着块特制磁铁,能吸住机房的铁门。
按照阿香给的结构图,他顺利找到底层的通风管道。管道里弥漫着机油味,狭窄得只能匍匐前进,粗糙的铁皮划破了他的手肘,血珠滴在管道里,很快被海水冲刷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