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特供’?”林清标故意装作惊叹,眼睛却飞快扫过箱子内侧——刻着个微小的蛇形标记,与国际刑警通缉的“眼镜蛇组织”标记完全吻合。
张定邦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像冰锥:“你是哪个船队的?”
“回老板,我是‘湄公河七号’的副手,负责外围安保。”林清标低下头,做出恭敬的样子,藏在袖口的摄像头再次闪烁,拍下了箱子里的粉末和张定邦的侧脸。
“出去。”张定邦没再多问,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强哥赶紧拉着林清标往外走,刚到门口,就听见张定邦在里面吩咐:“把‘清场’的时间提前到凌晨三点,让河道那边的人准备好,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
回到棚屋时,强哥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些:“看到了?不该问的别问,好好干活,少不了你的好处。”
林清标端起那杯白酒,仰头灌了下去——他早就偷偷换了杯子,强哥那杯才是加了料的。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他笑着抹了把嘴:“放心,我懂规矩。”
凌晨两点半,湄公河的雾气开始变浓。林清标借口巡逻,溜到码头边缘,用石头在岸边敲出三长两短的信号——这是与接应人员约定的“安全接头”暗号。
十分钟后,一艘伪装成渔船的快艇悄无声息地靠岸,船头站着的是国际刑警联络员阿ken。
“这是张定邦验货的视频和老河道的地图标注。”林清标从鞋底摸出芯片,塞进阿ken手里,“他计划三点清场,六点前过镜,暗哨位置在河道转弯处的橡胶林里。”
阿ken接过芯片,眼神凝重:“你接下来怎么办?张定邦疑心重,你暴露的风险很大。”
“我得留下。”林清标望着仓库的方向,“他今晚要亲自押货,这是抓他的最好机会。等你们行动时,我会想办法缠住他的手下,给你们争取时间。”
“太危险了!”阿ken想阻止,却被林清标按住肩膀。
“我卧底三年,等的就是这一天。”林清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弟弟当年就是被他们害死的,我必须亲手把张定邦送进监狱。”
快艇消失在雾中时,林清标转身往仓库走。路过棚屋,听见强哥正在打电话:“……对,都安排好了,三点准时‘清场’,一个活口不留……”
他摸了摸腰间的折叠刀——那是弟弟生前送他的生日礼物,此刻正硌着腰,像个滚烫的誓言。
凌晨三点整,仓库突然响起枪声。林清标知道,是阿ken的人开始行动了。他抓起旁边的铁管,猛地砸向棚屋的油灯,火焰瞬间窜起,照亮了混乱的码头。
“着火了!快救火啊!”他大喊着冲向仓库,故意撞翻了堆在门口的油桶,柴油流淌开来,阻断了张定邦的退路。
仓库里传来激烈的枪声,张定邦的手下纷纷往外冲,却被火墙拦住。林清标靠在断墙后,看着张定邦带着几个核心手下从后门突围,立刻追了上去。
“张定邦!你的货被查了!跑不掉的!”他嘶吼着,像个失去理智的复仇者,手里的铁管挥舞得虎虎生风,拦住了两个保镖。
张定邦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显然终于认出了这个“半年来表现良好的副手”是卧底。他抬手一枪,子弹擦过林清标的胳膊,带起一串血珠。
“抓住他!”张定邦怒吼着,转身往老河道的方向跑。
林清标捂着流血的胳膊,看着张定邦的背影消失在雾中,突然笑了——他故意放对方往老河道跑,那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码头的枪声渐渐平息,国际刑警的快艇包围了整个河道。林清标靠在树干上,撕下衣角包扎伤口,远处传来警笛声,像在为这场漫长的卧底生涯,奏响迟到的终章。
橡胶林的雾气里,他仿佛看见弟弟的笑脸,正对着他挥手。
“我做到了。”林清标轻声说,血珠滴在湄公河的泥土里,很快被雨水冲刷干净,只留下一片淡淡的红,像朵无声绽放的花,开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