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没躲,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手里的枪没举,只是看着他:“周先生这病,好得够快的。”
周朝先手里的钢管停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换上那副虚弱的表情,捂着肚子咳嗽起来:“叶警官?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我、我只是来修船,想找条出路离开南美……”
“别演了。”叶辰打断他,指了指他手里的钢管,“打磨得这么光滑,是想当武器?还是准备给幽灵再演一出‘同归于尽’的戏?”
周朝先的“虚弱”瞬间垮掉,他扔掉钢管,冷笑一声:“既然被你发现了,也没什么好装的。”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浑浊的河水,一饮而尽,“幽灵以为我是他的棋子,其实……”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微型录音笔,“我才是执棋的人。”
录音笔里传出幽灵的声音,带着嚣张的得意:“等拿到账本,就把周朝先处理掉,留着他是个祸害……”后面的话被周朝先按下暂停键截断。
“看到了?”周朝先把录音笔扔给叶辰,“我早就防着他了。你们要抓他,我要报仇,目标一致而已。”
戴草帽的女人突然指向村头:“他们来了!比预计的早了半小时!”
叶辰看向窗外,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往这边走,手都插在怀里,一看就来者不善。他对特警使了个眼色,示意包围,自己则看向周朝先:“最后演一场?”
周朝先笑了,捡起地上的钢管,又恢复了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声音虚弱:“乐意奉陪。”
当幽灵的人踹开修船铺的门时,看到的是“病弱”的周朝先被叶辰用枪指着,两人正“争执”不休。“你别逼我……我真的不知道账本在哪……”周朝先“挣扎”着,突然猛地撞向叶辰,像是要夺枪,却在擦肩而过时,把一个东西塞进了他手里。
混乱中,枪声响起,特警从两侧冲出,幽灵的人猝不及防,很快被制服。叶辰握着手里的东西——是个小小的金属盒,打开一看,里面是枚芯片,刻着蛇眼的标志。
周朝先被“按”在地上,还在演戏,冲着幽灵的人大喊:“就是他!叶辰逼我藏的账本!”那浮夸的表情,连马军都忍不住憋笑。
押走时,周朝先经过叶辰身边,低声说:“芯片里是幽灵的私人账户,比洗钱记录值钱。”他眨了眨眼,恢复了点“影帝”的得意,“下次见面,记得给我颁个奖。”
叶辰看着他被押上巡逻艇,背影还故意踉跄了两下,忍不住摇头。这周朝先,把“演”字刻进了骨子里,连被抓都要演得这么逼真。
夕阳落在亚马逊河上,把河水染成金红色。叶辰摩挲着那枚芯片,突然觉得,这场横跨数国的追逐,更像一场盛大的戏剧,每个人都在扮演自己的角色,而周朝先,无疑是其中最投入的那个。只是他没说,刚才混乱中塞过来的,除了芯片,还有张纸条,上面写着:“幽灵在瀑布后面有个私人岛。”
看来这位“影帝”的戏,还没演完。叶辰抬头望向远处的瀑布,水雾在阳光下架起彩虹,像个巨大的舞台背景,等着下一幕开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