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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的午后阳光透过藏珍阁的雕花木窗,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叶辰坐在梨花木桌前,指尖划过一张泛黄的汇票——纸张边缘已经起皱,上面的钢笔字迹却依旧清晰,落款是“白先生”,日期是十年前,金额栏里填着“壹亿美金”,收款人处空着,只盖了个模糊的家族纹章。
“这是从‘海蛇’的保险柜里找到的。”洪光拄着拐杖走到桌前,指着纹章,“这是东南亚陈家的标记,当年白先生能在澳门立足,全靠陈家的资金支持。这张汇票,应该是陈家给他的‘启动资金’。”
叶辰摩挲着汇票背面的水印,那是只衔着铜钱的蝙蝠,是晚清时期汇丰银行的特殊标记:“十年前的一亿美金,现在至少值十五亿。陈家为什么要留着张未兑现的汇票?”
“因为白先生当年没按约定办事。”洪光翻开一本线装账簿,里面贴着剪报,“陈家想让他垄断东南亚的古董走私,他却私吞了一批商周青铜器,卖给了宫本次郎的商会。陈家震怒,这张汇票自然就成了废纸。”
窗外传来电车的叮当声,张曼琪抱着文件袋走进来,额头上带着薄汗:“叶哥,查到了。陈家现任家主陈启泰三天前从曼谷回香江了,住在浅水湾的别墅。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处理这张汇票——据说汇丰银行的档案里,这张汇票的兑现密码只有他知道。”
孟波端着刚泡好的茶进来,听到这话眼睛一亮:“难道‘黑巢’的残余势力也在找这张汇票?‘海蛇’被抓前,一直在打听陈家的消息。”
“十五亿美金,足够他们东山再起了。”叶辰将汇票放进紫檀木盒,“陈启泰既然敢回来,肯定知道这张汇票的分量。他不是在等我们,是在等‘黑巢’的人送上门。”
话音刚落,藏珍阁的门铃响了。伙计领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男人的袖口绣着陈家的纹章,手里拎着个黑色皮箱:“叶先生,我是陈先生的管家。家主说,想请您明天去浅水湾一叙,谈谈汇票的事。”
“他就不怕我们直接去银行兑现?”孟波挑眉。
管家笑了笑,打开皮箱,里面是枚青铜虎符:“家主说,没有这半枚虎符,就算拿着汇票去银行,也兑不出一分钱。而且……”他压低声音,“‘黑巢’的人已经在汇丰银行布了眼线,叶先生如果贸然出现,恐怕会有危险。”
叶辰看着虎符上的裂纹,与自己从白先生保险柜里找到的那半枚正好吻合:“告诉陈先生,明天准时到。”
管家离开后,洪光拿起虎符,对着阳光照了照:“这上面的错金铭文,是‘陈’字的古体。陈家当年靠走私发家,最擅长用这种暗号传递消息。”他顿了顿,“陈启泰是只老狐狸,他找你,恐怕不只是为了汇票。”
次日清晨,浅水湾的别墅笼罩在薄雾中。叶辰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泳池里的锦鲤悠闲地游动,陈启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个翡翠扳指,指节上的老年斑清晰可见。
“叶先生毁了‘黑巢’,也断了不少人的财路。”陈启泰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潮汕口音,“这张汇票,算是我给你的‘谢礼’。”他推过来一个信封,“里面是兑现密码。”
叶辰没有接信封:“陈先生应该知道,我对钱没兴趣。”
“但有人对这张汇票感兴趣。”陈启泰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黑巢’在香江的残余势力,还有当年跟着白先生混的几个堂主,都在找它。叶先生拿着它,等于拿着块烫手山芋。”
“所以你想借我的手,除掉这些人?”叶辰的目光锐利起来,“就像当年借白先生的手,垄断走私线一样。”
陈启泰的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如常:“商场如战场,各取所需而已。”他突然提高声音,“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两个佣人抬着个樟木箱走进来,打开后,里面是尊唐三彩骆驼——驼背上的胡人俑栩栩如生,釉色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这是当年白先生私吞的青铜器里,唯一被我追回来的。”陈启泰抚摸着骆驼的鬃毛,“叶先生如果帮我解决麻烦,这尊唐三彩,还有汇票的一半,都是你的。”
叶辰看着唐三彩底座的铭文,认出是唐代官窑的标记,确实是稀世珍品。但他更清楚,陈启泰的真正目的是借他的手清理门户,同时把自己拉下水。
“汇票我可以帮你处理,但钱我一分不要。”叶辰站起身,“唐三彩应该交给博物馆,至于那些‘麻烦’,他们本就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不用你费心。”
陈启泰的笑容僵在脸上:“叶先生就不怕我把汇票给‘黑巢’的人?”
“你不会。”叶辰走到门口,“因为你比谁都清楚,‘黑巢’的人拿到钱,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这个‘老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