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川港的海风裹着咸腥味,吹得崔昌济的旧伤隐隐作痛。他蹲在码头的集装箱阴影里,看着手里的通缉令——照片上的自己胡子拉碴,罪名是“滥用职权、勾结走私集团”,红色的印章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发涩。
“崔警官,哦不,现在该叫你崔逃犯了。”一个叼着烟的男人走过来,皮鞋踩在碎石上嘎吱作响。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手都插在腰后,显然藏着家伙。
崔昌济没抬头,指尖把通缉令捏出褶皱:“金老板找我,不会就为了念通缉令吧?”
金万基蹲下来,烟圈喷在崔昌济脸上:“听说你把朴氏的仓库端了,还顺带烧了检察厅的半份证据?现在两边都要抓你,这步棋走得够疯。”他弹了弹烟灰,“不过我喜欢疯的。”
“喜欢?”崔昌济冷笑一声,摸向腰间的匕首——那里本该有把手枪,却在逃亡时被自己拆了扔进汉江,“是想趁机吞朴氏剩下的地盘吧?”
“聪明。”金万基拍手,“但我缺个懂规矩的人掌舵。你在警队混了十年,道上的路数比谁都清,咱俩联手,把朴氏啃剩下的骨头捡起来,再把检察厅那些藏污纳垢的底裤扒了,不比你现在躲码头强?”
这时,仓库里突然传来摔东西的声响。一个染着绿毛的小子被踹出来,捂着肚子滚到崔昌济脚边:“基哥!那批货验过了,是假货!那混蛋敢骗咱们!”
金万基脸色一沉:“妈的,又是这批‘中药’。”他看向崔昌济,“你看,连小混混都敢骗到我头上。这就是没规矩的坏处——你帮我立规矩,我给你个容身的窝,怎么样?”
崔昌济盯着那箱被摔开的“中药”,包装上的字迹模糊,却能认出是上周害死城南医院三个老人的假药材。他突然站起来:“我的规矩是,假货要烧,骗子要埋。你能做到?”
金万基眯起眼:“够狠,我喜欢。”
当晚,废弃的屠宰场里燃起大火。崔昌济举着喷火枪,把成箱的假药材往火里扔,火光映着他脸上的疤痕,像条扭动的蛇。金万基的手下看得直咋舌——这哪是警察,比道上的狠角色还疯。
“崔哥,那骗子怎么处理?”绿毛小子凑过来,手里拎着个麻袋,里面的人在挣扎。
崔昌济把喷火枪扔给手下:“卸条胳膊,送他去朴氏的地盘——就说,金老板替他们清理门户。”
绿毛愣了:“朴氏不是和咱们有仇吗?”
“仇人才该互相‘送礼’。”崔昌济擦了把脸,火光照亮他眼里的冷光,“让朴俊浩知道,吞了他地盘的不是杂碎,是能替他‘管教’手下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