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万基在一旁看得直点头,偷偷对心腹说:“这小子,比咱们懂怎么混道上的日子。”
三天后,检察厅的李允真收到个匿名包裹,里面是朴氏集团和三位议员的秘密账户流水,附言只有两个字:“查他”。她看着流水上的数字,突然想起崔昌济临走时说的话:“有些脏活,只能在暗处干。”
而此时的崔昌济正坐在金万基的地盘里,看着手下整理朴氏剩下的产业。绿毛小子捧着个账本进来:“崔哥,朴氏的娱乐城还留着批‘特殊服务’,要不要……”
“全停了。”崔昌济头也没抬,“带那些姑娘去医院检查,愿意走的给路费,愿意留下的安排正经岗位。”
绿毛脸都白了:“那可是摇钱树啊!”
“钱要赚,命要留。”崔昌济扔给他一本刑法典,“自己翻,强迫卖淫判几年。”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检察厅的灯光,嘴角勾起抹冷笑——他不是投靠了“坏家伙”,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拆那些藏在暗处的脏东西。
金万基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听说你让李检察官查了张议员?那老东西是朴氏的保护伞,也是我多年的死对头。”他递过杯酒,“你这步棋,够阴。”
崔昌济接过酒杯,没喝:“我不是帮你,是他的儿子去年强拆时逼死过一对老夫妻,案卷被压着没立案。”
“哦?”金万基挑眉,“原来崔警官心里还揣着警徽呢。”
“不。”崔昌济望着窗外的月光,“我揣着的是没烧完的证据——等把这些杂碎清干净,自会回去领罪。”
仓库外突然传来枪声,绿毛慌张跑进来:“基哥,朴氏的人打过来了!说要替他们的‘药材商’报仇!”
崔昌济把酒杯往桌上一砸:“告诉他们,想报仇?先看看自己的账本干净不干净——我已经给李检察官寄了第二份包裹。”他抄起墙角的钢管,“敢动我的人,就得付代价。”
金万基看着他冲出去的背影,突然对心腹笑道:“这哪是投靠,分明是来当老大的。”心腹刚要接话,就见金万基眼里闪着光,“不过我喜欢。”
夜色里,崔昌济的钢管砸在人身上的闷响、朴氏喽啰的惨叫、远处警笛声的呜咽混在一起。崔昌济抹了把脸上的血,突然想起刚当警察那年,师傅教他的第一句话:“对付魔鬼,就得比魔鬼更狠——但别变成魔鬼。”他看着手里的钢管,又看了眼远处渐渐亮起的警灯,突然笑了。
或许他现在像个“坏家伙”,但心里那点没被通缉令烧光的东西,还亮着。就像这屠宰场的火,烧着肮脏的过去,也照着没走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