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星河见到突然进门的燕于归,第一反应就是转身逃跑,可惜,没跑成功。
燕于归揪着熊孩子的耳朵,进屋,关门,开打,一气呵成。
“哥,大哥,你听我解释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
苏恨水默默的退到慕明策身边,稀奇啊,大家长竟然能和三位家主和平共处同坐一桌。
“大家长,这是怎么回事?”
慕明策正坐在廊檐下石凳上晒太阳,闻言扬了扬下巴:“景玉王大婚,影宗转为明卫,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
苏恨水脑子一转便明白了:“你们想毁掉万卷楼?”
不得不说,确实是个好时候。
现在影宗经历太安帝几年冷处理,有了下滑的趋势,影宗内部也没有特别出色的人才,而暗河却蒸蒸日上。
再说,这次只是烧一个万卷楼,又不是全面开战。
慕明策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没有回答,反问道:“那你呢,你来做什么?”
苏恨水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我来看戏。”
嗯?
有瓜。
围在廊檐下或站或坐的暗河众人耳朵都竖了起来。
慕明策一个眼神,慕雨墨端来一杯茶,轻轻的放到苏恨水面前。
苏恨水抿了两口,顿觉舒爽,哎呀,抱上一条大腿,他都不怕老伙计们下毒了,这肆意的感觉太过美妙。
“入城的时候,我恰好碰到百里东君父子和司空长风。”
谢霸一点都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戏:“看到又如何,你们难不成打了一架?”
苏恨水扭过头去不看这莽夫:“百里成风年少时曾抢亲,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以前在柴桑城抢过亲。”
“如今他们三个凑在一块,嘿嘿。”
谢霸恍然大悟:“哦,他们是来一起抢亲的。”
他抓了抓脑袋:“最近有谁要成亲吗?”
苏恨水一顿,当没听见。
其他几位喝水的喝水,擦剑的擦剑。
谢繁花不忍直视,自家师父蠢到外面了,明明他前几天汇报过天启的动向,师父是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但谁让这是自己的师父呢,只能小声提醒。
“师父,明日是景玉王大婚。”
谢霸重重的拍了一下石桌:“哦,他们想抢易文君。”
谢繁花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说出抢景玉王的话,师父还是有点救的。
苏恨水心里总是有点疑惑:“大家长,你们就这么听一个小子的调遣,甘心吗?”
即使卓星河背后有燕于归,暗河也不应该这么顺利的达成一致吧。
慕明策松弛的神色顿时紧绷,冷哼一声,闭目养神。
他能说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么,家园近百号退役杀手,明明各个武功高强,楞是找不出一个能养家的。
男耕女织,听起来很美好,但真落到实处,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粮食产量低,练武之人每日的饭量却比普通人大很多。
即使躲在偏僻的地方,不用交税,家园的粮食都是不够的。
而纺织上,从采桑、养蚕、缫丝到纺纱、织布,全靠手工操作。
杀手们也不擅长,导致布匹质量粗糙。
除了自家做衣,少量剩余拿去售卖,换来的钱财也仅够购买盐、铁、针等生活必需品,无积累可言。
他们不能抛头露面做生意,又不愿麻烦慕明策,以前也没攒下什么银钱,生活困苦可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