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于归指了指北离南部防线:“一旦天外天开战,南诀肯定会趁火打劫。”
卓月安更愁了:“那叶鼎之岂不是一个傀儡?”
卓星河不理解小伙伴的圣母心,但他尊重。
卓星河:“与其担心叶鼎之,不如担心我们无剑城能否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天天种地经商,江湖都快没有我们无剑城的名字了。”
这话实在,慕明策作为曾经的杀手头头,早已心硬如铁。
做事要审时度势,有所取舍。
不做无谓之举,不图无益之事。
燕于归想着明德帝那平庸的治国能力和几乎为零的兵戎之道,对南北两条防线心里打了个问号。
“若边疆真的出现战事,至少要等朝堂发下明旨后,我们才能动。”
卓月安神色微动,想要说些什么,刚一张口,就被桂花糕塞满嘴巴。
卓星河捏着剩下的半块,跃跃欲试的盯着小伙伴,似乎等对方咽下口里的那半块,再塞给他。
卓月安端起茶杯,身体转向另一侧,不想吃。
卓星河见状,自顾自的吃了手中的糕点,你不吃我吃。
燕于归心里暗笑,卓月安是卓星河的缰绳,卓星河亦然是卓月安的羁绊。
慕明策羡慕的看了一眼,他想起从小一起长大、并肩执行无数天字任务,情同手足的那个人,慕克文。
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面了,他低头看向胸前垂落的白发,自己都老了。
这一刻,他解开了心底的死结。
昔日的多疑化作一声长叹,人生至此,唯有宽和与自在。
终究是自己错了。
现在自己也不是什么暗河大家长,不用活在刀光剑影中,每日可以安安稳稳的睡到天亮。
慕明策觉得主动向兄弟低个头,说声对不起,似乎也没那么难。
“这几年,那些人你压制的也很烦吧。”燕于归意有所指。
慕明策明白他说的是谁,一些不喜欢上岸的前杀手们。
“有些人习惯了杀戮和鲜血,刀尖上活惯了,便受不了人间的温软。”
好不容易上岸,偏偏有些人就是喜欢一路走到黑。
慕明策私底下骂过无数次烂泥扶不上墙,真带不动。
但为了无剑城的安稳,他只能压制着,总不能嘎了吧,那些人好歹是壮劳力,能干不少活呢。
“若是明德帝让江湖人出动,就让那些人去前线,你早做安排。”燕于归一锤定音。
“其他自在境以上的人手,可以帮忙转移百姓、救治伤员、运送粮草。”
三人秒懂,卓星河微微偏头:“不错,自己的人自己疼,再说谁不知道无剑城现在最出名的是医术。”
感谢白鹤淮的药庄,不仅将慕家转变成医药家族,还培养了不少学徒。
再加上燕于归收集的各种医书,无剑城出师的大夫突破四位数,以至于名扬江湖。
想到鹤淮的贡献,卓月安心中如同喝了蜜水:“这要多谢药王和鹤淮才是。”
燕于归瞅着他那不值钱的模样,故作沉吟道:“既然要谢,何不以身相许。”
“大哥~”卓月安整个人瞬间红温,平日里沉稳锐利的目光,竟微微错开,不敢与人直视。
“噗——”卓星河忍笑,“大哥说的对,你这木头都被吃干抹净,竟然连个名分都讨不来,出去别说是我兄弟。”
燕于归故作鄙视:“咦,这喜酒还要等多久才能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