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冬猎遇熊罴(2 / 2)

“我的老天爷……这玩意儿……真他妈吓人……”

刘二嘎腿都软了,扶着棵树才没摔倒。

秦风走到熊跟前,蹲下,看了看伤口。第一枪打中肩膀,骨头碎了,但没致命。第二枪打中脖颈,动脉断了,才是致命伤。

黑豹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舔了舔溅到爪子上的血。

秦风摸了摸它的脑袋。

“干得好。”他说。

黑豹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

这一头熊,三百多斤,四个人抬不动。

秦风让赵铁柱和刘二嘎回去叫人,自己和黑豹守着。赵铁柱不放心,秦风摆摆手:“它死了,没事。”

赵铁柱这才带着刘二嘎,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跑。

秦风蹲在熊旁边,黑豹趴在他脚边。夕阳从树缝里漏下来,把雪地和那头死去的棕熊染成一片金红。

他摸出烟,点了一根。

黑豹抬起头,看他。

秦风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去。

“这东西,”他说,“本来该在洞里猫冬的。可它饿,出来找食。”

黑豹的耳朵动了动。

“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把烟头按灭在雪里,站起身。

远处传来人声和狗叫——赵铁柱带人回来了。

——

十六个人,用粗木杠把熊抬回屯子时,天已经黑透了。

合作社院里点起好几盏气灯,照得跟白天似的。全屯的人都跑来看热闹,把院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我的老天爷,这么大个!”

“熊瞎子!真是熊瞎子!”

“秦队长神了!”

秦风没理会那些议论。他让人把熊抬到院里空地上,开始处理。

先放血。刀捅进去,血还温乎,哗哗流了一盆。然后是开膛破肚,刀子从喉咙划到肚脐,把内脏掏出来。

肠子、胃、肺,按老规矩,挂到场边的树上,上供山神爷。心、肝,分给黑豹——它今晚不用再干活,可以吃饱。

黑豹趴在那儿,慢慢嚼着那副熊肝。子弹不知什么时候溜过来了,蹲在它旁边,眼巴巴看着,口水流了一地。黑豹吃完,舔舔嘴,趴下,不理它。

子弹委屈地哼哼两声,凑过去想舔黑豹的嘴,被一爪子拍开。

最重要的,是熊胆。

孙老蔫亲自操刀。他用细麻绳把胆管扎紧,小心地把那枚墨绿色的胆囊从肝脏上剥离下来。胆囊有小孩拳头大,饱满,颜色深,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

“好胆。”孙老蔫捧着那枚胆,手都在抖,“这东西,能治肝病、眼病,金贵得很。”

秦风让他用丝线扎好胆管,泡进准备好的烧酒坛子里。

熊掌四只,用刀齐着腕骨剁下来。前掌比后掌肥厚,是最好吃的部分。赵铁柱捧着那四只毛茸茸的熊掌,乐得合不拢嘴。

“这玩意儿,听说一只能换一头牛!”

“换什么牛。”秦风说,“留着,过年吃。”

熊皮剥下来,整整一张,足有两米见方。皮毛厚实,油亮亮的,在灯光下泛着黑褐色的光泽。孙老蔫让人用木撑子撑开,挂在阴凉通风处阴干。

剩下的熊肉,三百多斤,分给全屯。按人头,每人能分到两三斤。熊油另外熬,熬出来的油雪白雪白的,能治冻疮,也能炒菜。

分肉的时候,全屯的人都来了,排着队领。每个人领到肉,脸上都带着笑,嘴里念叨着秦队长的好。

秦风站在院门口,看着那热闹场面。

黑豹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前爪上,望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它吃得饱,身上暖,眼睛半眯着,快睡着了。

子弹趴在它旁边,也学它半眯着眼,但尾巴老是一扫一扫的。

远处,黑瞎子沟的方向,传来一声狼嚎。很短,很轻,像试探。

黑豹的耳朵动了动,没睁眼。

子弹也动了动耳朵,见黑豹没反应,继续半眯着眼。

秦风低头看了看它们,又看了看院里那堆正在分割的熊肉。

三百多斤肉,够全屯吃好几顿。熊胆泡在酒里,能放好多年。熊掌留着,正月里吃。熊皮硝好了,能做褥子,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