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陆顾问啊?”店主大姐想了想,“这小伙子挺好的,待人客气,就是最近好像压力挺大的,经常买咖啡和泡面,有时候深更半夜还会来店里买东西,脸色不太好。”“那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吗?之前好像没什么名气。”张磊问道。店主大姐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突然之间,就听人说他破了大案子,成了名人了。对了,前几天晚上,我还看到有人在法医中心门口鬼鬼祟祟的,好像在盯着什么,后来被保安赶走了。”
从便利店出来后,两人又走访了市局门口的报刊亭、小吃店,收集到了不少零散的信息。有人说陆衍“天赋异禀,厚积薄发”,也有人说他“背后有人指点,不然不可能这么厉害”,还有人提到“前几天法医中心好像进了小偷,闹得挺厉害的,听说就是冲着陆顾问来的”。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张磊的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原本平庸的菜鸟法医,突然在连环大案中崭露头角,成为破案关键,同时身边有警方保护,还遭到不明人员的觊觎和潜入,背后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回到报社后,张磊立刻整理收集到的信息和照片,开始撰写报道。他没有直接编造事实,而是用带有引导性的语言,突出陆衍“菜鸟变神探”的反常现象,同时隐晦地提及他身边有警员保护、遭人潜入等细节,引发读者的好奇心。标题他反复修改了好几次,最终确定为《独家追踪:明城“菜鸟法医”逆袭破大案,背后疑云重重》。
文章写完后,张磊又配上了几张偷偷拍到的陆衍的照片,以及法医中心、专案组办公区的外景照,随后发给了编辑。编辑看后,立刻意识到这篇报道的新闻价值,当即决定将其发布在《明城晚报》的电子版首页,同时在报社的官方微信、微博上同步推送。
报道一经发布,立刻引发了轩然大波。短短几个小时,电子版的阅读量就突破了十万,微博上的相关话题也迅速登上了本地热搜。网友们纷纷留言讨论,对陆衍的“逆袭”充满了好奇。
“这也太离谱了吧?从菜鸟到神探,就用了几个月时间?难道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有没有可能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或者是有什么特殊的情报渠道?”
“身边还有警察保护,说明他肯定掌握了重要线索,甚至可能遭到了凶手的威胁,太危险了!”
“我认识法医中心的人,听说陆衍不仅破案厉害,还懂古代历史和文物,之前还帮博物馆鉴定过宋代的东西,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法医该有的技能啊。”
随着讨论的发酵,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陆衍。一些自媒体账号为了博取流量,纷纷转载张磊的报道,还添油加醋地编造了一些不实信息。有人说陆衍“有阴阳眼,能看到古代的鬼魂,所以才能还原古代案件”,还有人说他“是某个神秘家族的传人,掌握着失传的验尸绝技”,甚至有人将他和“景和会”联系起来,猜测他“是双面间谍,一边帮警方办案,一边给‘景和会’传递信息”。
更过分的是,有网友通过各种渠道,扒出了陆衍的个人信息,包括他的毕业院校、入职时间,甚至还有他租住的小区地址。一些好奇心强的网友跑到他的小区楼下蹲守,试图拍照打卡,严重影响了他的正常生活。还有人在网上发布他的私人照片,配上恶意的文字,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宋清砚是在下午开会时,得知自己被报道的消息的。当时,专案组正在讨论如何破解加密U盘,一名年轻警员拿着手机,脸色凝重地走到沈驰身边,低声说了几句。沈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后将手机递给了宋清砚。
看着报道中的内容,以及网友们五花八门的猜测和恶意评论,宋清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憋得喘不过气来。他不怕来自“景和会”的威胁,也不怕办案过程中的困难,可这种被人扒光隐私、肆意揣测的感觉,让他无比难受。他知道自己的“反常”确实容易引人怀疑,可他无法解释自己穿越的秘密,也无法公开自己拥有古代仵作记忆的事实。
“太过分了!这些记者怎么能这么乱写,还泄露陆顾问的隐私!”苏芮凑过来看到手机上的内容,气得满脸通红,“我这就联系报社,让他们删除报道,公开道歉!”
“等等。”沈驰拦住了苏芮,眉头紧锁,“现在联系他们,只会让事情闹得更大,反而坐实了他们的猜测。当务之急,是尽快查清这些报道的源头,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沈驰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怀疑这件事可能和“景和会”有关,毕竟陆衍是组织的头号威胁,组织很可能想通过舆论造势,毁掉陆衍的声誉,干扰案件侦查。
“我让人去查一下《明城晚报》的记者,还有那些转发不实信息的自媒体账号,看看他们有没有和‘景和会’成员有过接触。”一名侦查员立刻说道。沈驰点了点头,“另外,加强对陆顾问的保护,不仅要防范来自‘景和会’的物理威胁,还要注意应对这些舆论攻击,避免影响他的情绪和办案状态。”
会议被迫中断,专案组一半的精力都被牵扯到了应对舆论上。宋清砚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只觉得一阵无力。他原本以为,只要尽快破获案件,抓住“面具人”,就能摆脱这一切,可现在看来,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向他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