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指挥点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桌面上的厂区结构示意图上,空气仿佛凝固般沉重。沈驰的手指重重落在“三重门”与地下密室的标注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现在已经确认,南郊临江废弃机械厂就是‘景和会’的核心据点,监听证据显示,他们的复兴仪式将在三天后举行。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仪式前制定出万无一失的突袭计划。‘景和会’成员不仅狡猾,更精通机关陷阱,一旦计划泄露或执行出现偏差,不仅会造成队员伤亡,他们必然会销毁银印、仪式图纸等核心证据,到时候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
在场的侦查骨干、特警队长、技术科负责人纷纷点头,他们都清楚,这不是一场普通的突袭行动,对手是传承千年、擅长隐蔽与防御的邪恶组织,任何疏忽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宋清砚——从案件一开始,正是他从宋代史料中提炼的“景和会”据点特征、“三重门”布局等关键信息,让专案组一步步锁定目标,而他掌握的古代对付该组织的策略,无疑是制定突袭计划的核心突破口。
宋清砚感受到众人的信任与期待,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他的目光扫过示意图,脑海中快速调取着那些尘封在史料中的记载,那些关于宋代提刑司侦破“景和会”案件的文字,此刻如同鲜活的画面般在眼前展开。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各位,我翻阅过宋代提刑司针对‘景和会’据点的侦破档案,其中记载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破局策略,核心可以概括为十六个字——‘先破机关,再分路突袭,围而不歼,留缺口抓活口’。”
他拿起笔,在示意图的空白处郑重写下这十六个字,随后逐一解释:“‘先破机关’是整个计划的基础。‘景和会’历代据点都以机关陷阱为首要防御手段,古代据点多为机械机关,如今他们融合了现代电子技术,但核心逻辑不变——不破解入口及内部的机关,后续所有行动都无从谈起,强行闯入只会沦为活靶子。‘再分路突袭’,目的是分散他们的注意力,避免‘景和会’成员集中力量在某一区域反抗,同时也能防止他们有足够的时间销毁证据。古代提刑司会分三路攻入据点,分别牵制不同区域的守卫,我们可以借鉴这种思路。”
说到关键的“围而不歼,留缺口抓活口”,宋清砚特意加重了语气:“这一点尤为重要。‘景和会’成员对组织极为忠诚,且极端重视核心秘密,一旦感知到无路可逃,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销毁证据甚至自毁。古代提刑司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在全面包围据点的同时,故意留下一个看似隐蔽、实则可控的缺口,让核心成员误以为有逃生的机会,从而主动暴露行踪,最终被一举抓获。这个策略的核心,就是‘以退为进’,用一个‘逃生希望’换取完整的证据链和活口。”
沈驰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亮光,他紧紧盯着那十六字策略,随即又冷静地补充:“这个古代策略确实精妙,但我们面对的不是纯机械机关的古代据点,而是配备了电子锁、无线监控、备用电源的现代据点,必须结合现代技术进行改良,才能真正落地执行。”
“沈队说得没错,现代改良是关键。”宋清砚点头附和,手指指向示意图上的中门位置,“古代据点的中门多为机械密码锁或触发式机关,而这里的中门是电子锁控制的改良机关,还连接着内部的监控系统。因此,我们的‘破机关’阶段必须分三步走,精准针对现代设备与古代机关的结合点。第一步,由技术科提前勘察厂区的供电线路和备用发电机位置,在突袭开始前一小时,切断工厂外部的主供电线路,同时派专人控制厂区西侧的备用发电机,要么切断其燃料供应,要么提前破坏其启动装置,彻底瘫痪所有电子设备,让电子锁失效;第二步,派专业的防爆队员携带液压钳、便携式切割设备、防弹盾等工具,在电源切断后迅速靠近中门,破解铁门的物理防御,同时要时刻警惕门后可能存在的古代机械陷阱,比如暗箭、落石、尖刺陷阱等;第三步,在破解机关的全过程中,启用无人机携带信号干扰设备,持续干扰厂区内可能存在的无线通讯信号,防止‘景和会’成员通过备用通讯设备向外传递消息,或远程启动销毁证据的装置。”
技术科负责人立刻接话:“我们已经提前勘察过厂区的供电系统,主供电线路来自郊区的小型变电站,线路走向清晰,有明确的控制开关;备用发电机位于厂区西侧的附属房内,采用柴油供电,油箱位置暴露。我们可以安排两名技术人员乔装成电力检修工,提前潜入变电站,在指定时间精准切断对应线路;同时派一组队员隐蔽在附属房附近,在切断主电源的瞬间,用麻醉针制服可能看守发电机的人员,确保备用发电机无法启动。无人机干扰设备我们已经调试完毕,能覆盖厂区所有频段的无线信号,包括他们可能使用的对讲机、私人网络等。”
沈驰满意地点头,示意宋清砚继续讲解“分路突袭”的改良方案。宋清砚拿起笔,在示意图上画出三条清晰的进攻路线,每条路线都标注了起点、终点和关键节点:“结合厂区‘临水’的特征和内部结构,我建议将参与突袭的警力分为三组,形成立体式进攻态势,相互配合、相互牵制。第一组为正面吸引组,由十名经验丰富的特警队员组成,配备防弹衣、冲锋枪、闪光弹等装备,在防爆组破解‘三重门’后,从主入口(杂物间通道)正面冲入地下车间,故意制造较大的声响和进攻声势,将‘景和会’的主力成员牵制在地下车间的前部区域,为另外两组创造机会;第二组为水下突袭组,由五名擅长水下作战的特警队员组成,配备专业潜水装备、水下通讯器、无声手枪等,利用工厂紧邻废弃运河的特征,从运河水下通道潜入厂区地下空间的后侧,这里是‘景和会’防御的薄弱环节,队员们潜入后直扑地下车间深处的密室入口,出其不意地控制核心区域,阻止他们销毁证据;第三组为外围布控组,由二十名侦查员和特警队员组成,在工厂外围500米范围内进行全方位布控,封堵所有可能的逃亡路线,包括厂区周边的四条小路、废弃运河的上下游、以及周边的废弃建筑通道。”
说到这里,宋清砚在示意图东侧的一条狭窄小路上画了一个圈,用红笔标注出“隐蔽缺口”四个字:“这就是我们留给‘景和会’的‘逃生希望’。这条小路狭窄且杂草丛生,看似隐蔽,实则两侧都是高地,非常适合埋伏。外围布控组在封堵其他路线时,要做到‘明封’,让‘景和会’成员能清晰地察觉到我们的布控力量,比如在路口设置路障、安排明显的巡逻人员;而东侧这条缺口,我们要做到‘暗伏’,所有埋伏队员都要穿着迷彩服,利用杂草和高地做好伪装,配备红外夜视仪和无声武器,确保在核心成员逃窜至此之前,不会被任何迹象暴露。这样一来,当‘景和会’成员意识到其他路线被封死后,必然会选择这条看似安全的小路逃生,我们就能在埋伏点将其一举抓获。”
特警队长立刻补充:“水下突袭组的队员我们已经筛选完毕,都是经过专业水下作战训练的骨干,之前已经多次潜入废弃运河,摸清了水下通道的情况——通道水深约三米,水流平缓,入口处有伪装的铁栅栏,我们可以提前携带切割工具在入口处待命,电源切断后立即切开栅栏潜入。外围布控组的点位我们也已经勘察完毕,四条主要小路的路口都有天然的隐蔽物,适合设置路障和埋伏;运河上下游各安排两名队员携带望远镜和快艇,防止他们从水路逃亡。”
“证据保护是此次行动的重中之重,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宋清砚的目光转向技术组负责人苏芮,语气严肃,“‘景和会’的核心证据,包括银印、仪式流程图纸、机关设计方案、组织成员名单等,大概率都存放在地下车间尽头的密室中。这些证据一旦被销毁,不仅案件的后续审理会陷入僵局,我们也无法彻底摧毁‘景和会’的根基。因此,必须专门成立技术取证组,由苏芮你亲自带队,紧跟在水下突袭组身后进入地下空间,在第一时间控制密室区域。技术组要携带全套的证据固定设备,包括密封袋、取证箱、便携式硬盘、指纹提取工具等,进入现场后,优先控制密室的保险柜、文件柜、电脑等可能存放证据的物品,同时快速排查现场是否有焚烧炉、碎纸机、化学销毁剂等销毁证据的设备,一旦发现立即切断电源或进行物理控制。另外,现场的所有机关部件也是重要物证,技术组要做好拍照、录像记录,必要时进行拆解和封存,为后续案件审理提供依据。”
苏芮立刻回应:“技术取证组已经组建完成,成员都是有五年以上物证固定经验的骨干,我们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全套设备,包括专门针对电子证据的信号屏蔽器、数据恢复设备,确保能在第一时间固定所有证据。我们还专门学习了古代机关部件的基础保护知识,会严格按照取证流程处理现场的机关物证,不会造成任何损坏。”
沈驰敲了敲桌面,将话题引向模拟演练:“‘景和会’的机关陷阱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古代史料记载,他们除了常见的绊索、暗坑,还擅长设置延时触发的简易爆炸装置、毒针陷阱等。为了确保突袭计划万无一失,我们必须进行模拟演练,在实战环境中检验计划的可行性,让队员们熟悉流程、掌握应对陷阱的技巧。”
宋清砚接过话头:“我已经联系了相关部门,协调到一处结构相似的废弃工厂作为演练场地。该工厂同样紧邻河流,拥有地下车间,入口结构与临江废弃机械厂的‘三重门’高度相似,非常适合进行模拟演练。我们会根据已知的‘景和会’机关特征,在演练场地设置模拟的绊索、暗坑、电子锁等陷阱,让队员们在演练中熟悉破解方法。我会全程参与指导,结合史料中记载的古代机关破解技巧,为队员们讲解不同陷阱的识别要点和应对策略——比如识别地面绊索时,要留意杂草根部的异常拉扯痕迹,破解时需用长杆轻轻挑起绊索,再用剪刀剪断连接处;遇到暗坑陷阱,要观察地面的沉降痕迹和地砖缝隙的异常,破解时可快速铺设钢板或木板搭建临时通道;若发现疑似简易爆炸装置,需立即撤离并通知防爆队员使用专业设备处置,切勿擅自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