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沟通失败,激怒它们了!”我猛地收回神念,睁开眼睛,脸色苍白,“施工粗暴混合惊扰,怨气冲天,且彼此冲突,根本无法理性沟通!它们现在只想驱逐或杀死所有踏入此地的人!”
几乎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异变陡生!
只见大坑上的塑料布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掀飞!黑色的、如同浓烟般的煞气从坑中冲天而起!煞气之中,影影绰绰浮现出无数残缺不全、穿着破烂古代盔甲、手持锈蚀兵刃的透明人影!它们有的像是明军装束,有的则像是清兵甚至更早的服饰,彼此混杂,却都散发着同样的冰冷杀意和滔天怨气!这些“阴兵”虚影并未完全凝实,仿佛只是一股强大怨念的显化,但它们一出现,整个工地上空顿时被一片灰暗的“煞云”笼罩,光线昏暗如同黄昏!
“吼——!!!”
无数重叠的、充满金铁杀伐之气的怒吼声,从那些阴兵虚影中爆发出来,汇成一股无形的音浪,冲击着我们的耳膜和心神!阿杰布下的“八卦护身阵”光芒大放,抵御着这股精神冲击,但光幕剧烈摇晃!
紧接着,那些阴兵虚影开始动了!它们并非杂乱无章地冲来,而是保持着一种残破却依旧令人心悸的队列感,迈着沉重的、仿佛踏在人心上的步伐,朝着我们所在的方位,缓缓逼近!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传来真实的震动感!它们手中的锈蚀刀枪虚影,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呜咽!
“结阵!防御!”虚乙厉喝一声,法剑出鞘,剑身雷光炸响,他一步踏出护身阵范围,站在阵前,面对汹涌而来的阴兵煞影,毫无惧色!
阿杰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把特制的、刻满破煞符文的铜钱,口中急念咒语,将铜钱撒向空中。铜钱并未落地,而是悬浮在他身前,排列成一个简单的“箭矢”阵型,对准阴兵来的方向,发出淡淡的破邪金光。
我也站起身,天蓬尺在手,尺身符文次第亮起,一股凛然正气扩散开来,与阴兵煞气针锋相对。同时,我快速取出几张“破军煞符”,指尖真火点燃,化作数道金光箭矢,率先射向冲在最前面的几道阴兵虚影!
金光箭矢没入虚影,炸开一团黑气,那几个虚影明显黯淡、溃散了一些,但后面更多的虚影立刻填补上来,而且似乎被攻击彻底激怒,冲锋的速度陡然加快!煞气凝聚成的冰冷锋刃,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他们的核心在地底!这些虚影只是怨念显化,不击溃地下的核心,打散多少都没用,反而会消耗我们!”阿杰一边操控铜钱阵抵御侧面袭来的虚影,一边急声道。
“那就逼他们出来!或者…找到那个‘核心’的位置!”虚乙挥剑如风,雷光闪耀,将靠近的阴兵虚影一片片扫灭,但虚影仿佛无穷无尽,从大坑中不断涌出。
“核心很可能就在大坑正下方,被那些混乱纠缠的骸骨和怨念层层包裹!”我一边用天蓬尺激发破邪玄光,一边观察,“硬闯进去太危险!我们需要一个方法,暂时压制或安抚这些暴动的煞气,争取时间靠近核心,或者…将他们引出来,在相对有利的地形解决!”
“用什么方法?我们的安抚手段刚才试过了,根本没用!”涛哥在灵境外焦急传音道,他举着玄武皂雕旗,旗面无风自动,散发出一层水蓝色的光晕,辅助加固着护身阵,但光晕在煞气冲击下也不断波动。
“常规安抚不行…那就用更强烈的刺激!或者…用它们熟悉的东西!”阿杰脑中飞快转动,“它们是古代军士…军士最熟悉什么?军令!战鼓!号角!还有…祭祀!”
军令?战鼓?祭祀?
我脑中灵光一闪!真武庙!那座破败的真武庙!真武是战神,也是镇压兵戈煞气、超度战死亡灵的正神!庙宇本身,哪怕破败了,其建筑格局、残留的神像基座、甚至那块地方,都可能还留存着一丝微弱的“神威”或“仪式场”!如果能利用起来…
“退!往真武庙方向退!”我当机立断,“利用庙宇残留的场,结合我们的法术,尝试进行一次强力的‘安抚’或‘镇压’仪式!同时,看能不能将部分阴兵煞气引离大坑核心!”
“好主意!”虚乙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阿杰,涛哥,掩护!”
我们开始且战且退。虚乙剑光开道,我和阿杰不断用符咒和铜钱阵阻击两侧袭来的虚影,涛哥在灵境外护持着我们的法坛,举着皂雕旗守护,旗面蓝光为我们抵挡住大部分精神冲击和煞气侵蚀。
阴兵虚影紧追不舍,煞气如影随形。我们沿着来时的石板路快速后退,很快退到了真武庙前的那片空地上。
一踏入庙前空地,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冷煞气似乎被削弱了一丝,阴兵虚影的追击速度也稍微放缓了一些,仿佛对这片区域有所顾忌。但很快,更多的虚影从后方涌来,煞气再次弥漫。
“阿杰!布‘四象镇煞阵’!以庙门为依托!虚乙,守住阵眼!涛哥,用皂雕旗稳住北方水位!我来主法,尝试引动庙宇残存的‘真武神威’!”我快速分配任务。
阿杰立刻从背包中取出四面绘制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小令旗,以及几块刻有对应符文的玉石,快速在庙门前空地上,以特定的步法和方位,布下一个简易但威力不小的“四象镇煞阵”。阵法一成,四色微光升起,形成一个更大的光罩,将我们和庙门部分区域笼罩在内,暂时隔绝了外部汹涌的煞气,但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虚乙持剑立于阵眼(中央戊己土位),法剑插地,雷光顺着剑身导入地下,稳固阵基。涛哥将玄武皂雕旗插在北方水位(对应真武北方之神),旗面完全展开,水蓝光芒大盛,与阵法结合,增强了防御。
我则快步来到真武庙那残破的山门前。山门早已没了门板,只剩下空洞的门框。我深吸一口气,将天蓬尺收起,双手捧出那块沉甸甸的“镇岳石”。这石头本身就有镇压地气、稳固山河之效,此刻被我以特殊手法激发,石头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土黄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