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士兵,押着一个被俘虏的筑基期修士走了过来。
“用你的神识,锁定他。”陈教授指着远处的特种兵,语气冰冷。
那修士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还是闭上眼,放出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神识。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回事?我……我锁不住他!我的神识只要一碰到他,他就像……就像一团不存在的影子,直接穿过去了!”
测试场上,那名特种兵开始了连续相位移动。
他的身影在整个场地上,毫无规律地闪现、消失、再闪现。
前一秒还在东边的围墙下,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西边的了望塔顶。
在那个筑基修士的神识感知里,整个世界都充满了那个士兵的“概率云”,他无处不在,却又哪里都不在。
那是一种让人道心崩溃的,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法摆脱的诡异感觉。
“报告首长!”陈教授拿起加密电话,打给了李振国,连声音都在发抖。
“幽灵诞生了。”
李振国的回复,简单而直接。
“让幽灵去黑风寨走一趟,测试一下实战斩首能力。把那个黑心老祖的脑袋,给我带回来。”
黑风寨,青云山脉附近一个臭名昭着的魔道宗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寨主更是一名金丹初期的老魔。
因山门阵法诡异,易守难攻,周围几个正道宗门联手围剿数次,都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当天深夜。
黑风寨,内门,寨主“黑心老祖”的洞府内。
老祖刚刚享用完两个抢来的美貌侍女,正心满意足地躺在自己那张由万年寒玉打造的床上,准备入定修炼。
洞府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更有他亲手布下的数重恶毒禁制。
他很自信,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他没有看到。
就在他床边丈许外的阴影里,空气,如同水波般轻微地扭曲了一下。
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脸上带着夜视仪的龙国特种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房间里。
他的代号,“幽灵”。
幽灵的动作,冷静而精准,仿佛重复了千百遍。
他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块方方正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C4塑胶炸药。
他甚至还体贴地,用一张软布垫着,轻轻地放在了黑心老祖的床头。
就在那颗价值连城,用来安神的拳头大的夜明珠旁边。
然后,他设定好十秒倒计时,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敬了一个无声的军礼。
手腕上的按钮,轻轻一按。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阴影中,来去无痕。
十秒钟后。
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从黑风寨的后山深处炸开。
整个山寨,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还在洞府外守卫的魔修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看到他们寨主那固若金汤的洞府,整个屋顶,都被一股巨力完整地掀飞到了天上。
第二天,整个青云山脉的修仙界,都炸开了锅。
黑风寨寨主,金丹期的黑心老祖,在自己守卫最森严的卧室里,被炸得尸骨无存。
连带着他那张宝贝的万年寒玉床,都碎成了冰渣。
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斗法的痕迹,甚至连山门大阵,都没有一丝被触动的迹象。
敌人,就像一个真正的鬼魂,来无影,去无踪。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开始在所有修士的心头蔓延。
他们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敌人用了什么手段。
他们只知道,一种看不见的、无法防御的死亡,已经降临。
“幽灵军团”的传说,不胫而走。
……
龙国前进基地,露天大教室。
一群膀大腰圆,肌肉虬结的士兵,正愁眉苦脸地看着黑板上那如同天书般的“薛定谔方程”。
讲台上,一位白发苍苍的物理学教授正在唾沫横飞地讲着课。
“都给我记住了!量子力学,是我们科学修仙的理论基础!学不好这个,以后怎么进行相位移动?怎么进行超视距打击?怎么给敌人送温暖?”
“报告!教授!我还是觉得御剑砍人更直接一点!”一个刺头兵忍不住喊道。
教授推了推眼镜,冷笑一声。
“可以,我批准了。等你被人用相位移动装置,把一颗C4贴在你脑门上的时候,希望你还能这么想。”
教室外,萧然和艾瑞雅正巧路过。
艾瑞雅看着那些正在学习物理学的士兵,又想起了黑风寨一夜蒸发的惨案,那张绝美的脸上,神情复杂。
“你们的战争……没有荣耀。”她轻声说道,“只有冰冷的算计和杀戮。”
她觉得这种做法很可怕,甚至有些卑鄙。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这很有效,有效到让人恐惧。
“荣耀,是胜利者才有资格书写的东西。”
萧然停下脚步,看着教室里那一双双或迷茫或认真的眼睛。
“艾瑞雅,你要记住,我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跟他们进行骑士之间公平决斗的。”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精灵女王,目光里带着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穿透力。
“我们是为了赢。”
“不惜一切代价地赢。”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力量,深深地烙印在了艾瑞雅的心里。
她看着萧然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那种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气质,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也许,跟着这样的人,跟着这样的国度,并不是一个坏选择。
就在这时,无人知晓。
在基地深处,那间最早开发出“相位移动装置”的实验室里。
频繁而剧烈的空间扰动实验,似乎在这里的“现实”上,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疤痕。
实验室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空间,像是被一支无形的笔,划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口子。
那是一道通往某个未知之地的,灰暗的裂缝。
一丝冰冷的,带着古老陈腐与无尽绝望气息的微风,从裂缝中,悄然渗入。
正在埋头写着实验报告的一名研究员,忽然打了个冷战。
“奇怪,谁把空调开这么低?”
他搓了搓手臂,起身调高了室温,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身后那道正在缓慢扩大的,通往地狱的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