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仁悄然返回剑宗时,伤势虽未痊愈,但气息沉凝,眼神深邃,自有一股历经生死后的威严。他的归来,让柳玄风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剑心阁内,禁制全开。除了宗主柳玄风和内门三大长老周不易、冷千山、静慧师太外,还有一位气息渊深如海、面容古朴、不怒自威的老者。此人正是剑宗辈分最高、常年于万剑崖深处闭关的太上长老——墨渊真人!他已于月前成功出关,修为赫然达到了化神巅峰,距离那传说中的飞升之境,仅差一步之遥!
当柳玄风将陈仁带回的关于云河祖师陨落真相、天道产生意志、天机阁疑似为天道爪牙、以及陈仁在冰渊深处遭遇绝杀陷阱等惊天秘闻,原原本本禀报给墨渊真人时,这位修行近万载、心性早已古井无波的老祖,勃然变色,周身剑气不受控制地激荡,将阁内空间都切割出道道涟漪!
“天道不仁!竟敢算计我剑宗祖师!此仇不共戴天!”墨渊真人声音低沉,却蕴含着滔天怒意,整个剑心阁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云河祖师乃是剑宗辉煌的象征,更是他墨渊年少时仰望的偶像,得知祖师竟是被天道暗算陨落,他如何能不怒?
他看向陈仁,目光复杂,既有对“朝云祖师”身份的绝对尊崇,更有对其带回真相、并敢于直面天道的敬佩与感激。他起身,对着陈仁郑重一礼:“祖师!若非您带回真相,我剑宗上下犹被蒙在鼓里,云河祖师血仇难雪!此恩,剑宗永世不忘!对抗天道,我墨渊,义不容辞!”
陈仁端坐,坦然受了他这一礼,沉声道:“墨渊师侄言重了,天道视众生为刍狗,乃我等修士共敌。然其势大,根植于此界规则,不可力敌,只可智取。”
柳玄风此时接口,语气凝重:“祖师,师叔,如今敌暗我明,天道布局深远,更有天机阁、玄冥水府等势力为其驱策。我剑宗虽强,但若贸然与整个青阳界规则为敌,恐有灭顶之灾。需从长计议,暗中积蓄力量,联络可联络之人,方有胜算。”
周不易也抚须道:“宗主所言极是。天道之事,关乎此界根本,一旦泄露,必引天下震动,也易打草惊神。需谨慎行事。”
冷千山目光锐利:“当务之急,是稳固宗门,提升实力,并暗中查清天道爪牙的势力范围及图谋。”
静慧师太缓声道:“顺其自然,暗中布局,以待天时。”
陈仁听完众人意见,点了点头。剑宗高层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沉稳而富有远见。他开口道:“诸位所言甚是。天道之事,确非一朝一夕可解决。吾此番游历,虽险死还生,却也略有所得,对自身之道颇有助益。然欲要更进一步,需感悟天地万象,印证道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宗门需暗中筹备,不宜妄动。吾便趁此机会,以游历悟道之名,前往其他三宗四派一行。一来,可探寻各地风土道韵,助吾悟道;二来,亦可借此观察各派动向,尤其是太上道宫与天音寺,此二宗传承悠久,或对天道异变有所察觉,可试探其口风;三来,若能寻得一二潜在盟友,自是更好。”
墨渊真人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祖师此计甚好!游历悟道,合情合理,不会引人怀疑。老夫刚一出关,也正需稳固境界,梳理宗门事务。祖师且放心前去,剑宗乃您后盾,若有需,一道剑讯,万里必至!”
柳玄风也道:“祖师放心,宗门之事,我等自会打理妥当。游历所需一应物品,已为您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