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议已定,陈仁在剑宗又停留了半月,一方面彻底恢复伤势,巩固接近“初悟”的归墟之道;另一方面,也与墨渊、柳玄风等人详细探讨了游历的路线、可能遇到的状况以及应对之策。
半月后,陈仁伤势尽复,气息愈发深不可测。他辞别剑宗众人,依旧是那一身青衫,悄然离开了剑宗山门。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北境风雪,而是青阳界广阔天地,是三宗四派的传承之地。他将以“朝云祖师”的身份,正式行走于世间,在悟道的同时,也将一步步揭开青阳界更深层的面纱,为最终与天道的对决,布下棋子。
第一站,他选择了传承最为古老、号称“道法自然”的——太上道宫。
太上道宫,位于青阳界中央的灵墟山脉之中。此地钟灵毓秀,云雾缭绕,仙鹤翔集,与北境的肃杀凛冽截然不同,处处透着一股清静无为、道法自然的玄妙意境。
陈仁驾驭剑光,不疾不徐地来到道宫山门前。早有道童禀报,一位身着八卦道袍、面容清癯、气息祥和的中年道长已在此等候,其修为赫然是化神初期。
“贫道清虚,奉宫主之命,在此恭迎朝云祖师法驾。”清虚道长打了个稽首,语气平和,不卑不亢。显然,陈仁“朝云剑灵”化形以及在天霜城、冰渊的事迹,已然传开。
“有劳清虚道长。”陈仁还了一礼,姿态从容。
在清虚道长的引路下,陈仁步入太上道宫。宫内建筑古朴大气,与自然融为一体,弟子们或静坐悟道,或演练法术,皆有一股出尘之气。沿途所见修士,对陈仁投来好奇与敬重的目光,却无喧哗,氛围宁静。
行至主殿“三清殿”,一位身着紫金道袍、头戴玉冠、面容古朴、眼神仿佛蕴含无尽星辰的老者迎了上来,正是太上道宫当代宫主——玄玑真人,修为已至化神后期。
“朝云前辈远道而来,贫道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玄玑真人笑容温润,语气亲切,却自有一股威严。
“玄玑宫主客气了。我静极思动,游历四方以印证道心,久闻太上道宫道法玄妙,特来叨扰。”陈仁应对得体。
双方寒暄片刻,分宾主落座。玄玑真人并未直接询问陈仁北境之事,而是从道法修行谈起,言语间机锋暗藏,既是在论道,也是在试探陈仁的根底与心性。
陈仁心知肚明,也不点破,顺势与玄玑真人论起道来。他虽主修剑道,但境界高远,见识广博,对天地法则的理解远超同阶。他并未刻意展露归墟剑意,而是从天地运行、万物生灭的角度阐述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