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他再次站起,开始练习混元桩。此桩功看似简单,只是双脚不丁不八站立,双臂环抱,但要求意念放空,周身放松,却又暗合某种韵律,极其考验耐心和定力。林云站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觉双腿酸麻难忍,思绪纷飞。
“肩沉肘坠,腰马合一,意守丹田,杂念自消。”陈仁的提点再次传来,如清风拂过,让林云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复。
站桩完毕,已是天光大亮。父母尚未起床,林云顾不上休息,拿起一柄家中练习用的普通铁剑,走到小院中。
“挥剑直刺一千次,需意念集中,感受剑尖破空之力,动作务求精准,而非迅疾。”
“是,老师!”
林云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目视前方,手臂伸直,一剑刺出!然后收回,再刺出!动作缓慢而稳定。一开始还好,但到了两三百次后,手臂便开始酸胀发抖,汗水模糊了视线。
但他牢记陈仁的教诲,不求快,只求每一次刺出,都尽可能保持同样的角度和力度,将意念集中在剑尖那一点上。
六百次、七百次……手臂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每一次抬起都异常艰难。林云咬紧牙关,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坚持!不能辜负老师的期望!不能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当他终于完成第一千次直刺时,双臂几乎失去了知觉,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然而,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却涌上心头。他完成了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休息片刻,去买些药材回来,用药之后,去学院。傍晚归来,完成长跑。”陈仁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若仔细品味,似乎少了一丝最初的冰冷。
林云挣扎着爬起来,按照陈仁昨日给的药方,前去附近的药铺买好药材,回到家后将药材放入瓦罐煎熬。服下苦涩的药汤后,一股温和的热流散入四肢百骸,缓解了部分疲惫。
前往学院的路上,林云虽然身体疲惫,但眼神却格外明亮。他感觉今天的自己,和昨天截然不同。不再是那个迷茫、自卑的少年,而是有了明确的目标和为之奋斗的道路。
一天的学院课程,林云努力集中精神,但身体的疲惫让他有些昏昏欲睡。放学铃声一响,他立刻收拾书包,第一个冲出教室。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背负上早已准备好的沙袋,开始了环绕旧城区的三十里负重长跑。每一步踏出,都感觉双腿如同踩在棉花上,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陈仁的教诲,以及那柄改变他命运的古剑。
当夕阳西下,林云终于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挪回家时,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匆匆吃过晚饭,在父母担忧的目光中,他再次强打精神,完成了傍晚的《磐石筑基功》修炼。
这一次,行功虽然依旧艰难,但他明显感觉比清晨顺畅了一丝,对痛楚的忍耐力也增强了。
夜深人静,林云几乎是瘫倒在床上。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但内心深处却充满了充实与希望。
“老师……弟子今日……完成功课了。”他在心中默默说道。
“尚可。”陈仁只回了简短的二字,便再无声音。
然而,就是这“尚可”二字,却让林云嘴角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沉沉睡去。